“找……啊呸！”秦言落吐了吐飞入嘴中恼人的草絮，道：“机枢关窍。”

“你为何这么急着离开？”北宫陌拨开眼前挡着他眼睛的蒿草，“就这么不想与我在一处吗？”

秦言落站定，转身，踮起脚尖，够到他肩膀，缓缓拍了拍，道：“北宫陌，你都是大人了，莫要感情用事。”

说着凑上他眼前去，道：“我们不仅要出去，还要带着老夫人一起出去，因为老夫人和你祖母的解药很有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祖母？”北宫陌冷笑，看着有转身急着找什么的秦言落，道：“你是为了我祖母出去的？”

“主要是为了任……当然是为了你祖母了！”

秦言落可不能说是为了任务，为了经验值，为了世俗的金钱，那听起来一点也不高尚。

“哦。”北宫陌淡淡睇她了一眼，盯着她点漆一般的瞳仁流转，冷着脸，“我祖母？解药？她有雪倩这个药引在，不一样能活。”

秦言落反问，“你难道希望一个女人以你祖母的性命为要挟，威胁你一辈子吗？”

威胁？这些年如果不是雪倩她自己安分守己，早就活不了命了，任何人都没法挟制他。

除了秦言落。

“一辈子？从我坠崖的那一刻，外面的一辈子我早已经不在乎了……”北宫陌看着秦言落因为找关窍而满是薄汗的额头，拿起袖子往她脸上用力一抹，把她白嫩的脸颊都给抹出绯色来，道：“我只在乎和你在这里的余生。”

从始至终，北宫陌只要她一句“我留下来陪你”，仅仅这一句话，秦言落都不肯好好答应他，闪烁其词，似乎她有别事比他更重要。

“北宫陌，你别闹……”秦言落只当他是随口一说，蹲在地上，拨开一处薄薄的土层，手上全都是泥土，指甲里也都是，指腹都被磨破了，她依旧没有放弃。

北宫陌看她拨开泥土里沾染了她一点点血，心尖上一阵一阵抽疼，半蹲下来，从背后环抱她，大掌摁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果我要你选择，要么，和我在这里，要么，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你选择什么？”

“北宫陌。”

“嗯？”

“我出谷后，会回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