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之需要等——等北宫陌回宫,他比太后赵氏更清楚北宫陌的身体,北宫陌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自身寒光紧紧束缚的龙羽族少年了。
如今的北宫陌,运用周身的寒光如行云流水,所以他要想从深渊之中,腾云而上,不是什么难事。
他要稳住心神,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安居地下室的太皇太后对外面的事早有耳闻,她这位儿媳赵氏,向来是个狠角色,但偏偏这赵氏与自己又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为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再加上赵氏对她还算孝顺,侍奉谨慎周全,太皇太后只能任凭她去了。
太皇太后坐在黑暗之中,沉沉道:“你来了?”声音与这常年无光的阴暗地下室无异,冷飕飕的,没有暖意。
就好像是冬日怎么也捂不暖的手脚一样,盖着被子,却清醒地冷着。
太后走到她跟前,坐在凳子上,道:“是,妾身来侍奉太皇太后用药的。”
“我原以为你……咳咳咳!”太皇太后捂着胸口,止不住的咳嗽,道:“当年你诈死,我原以为是小陌逼死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害得我误会小陌好些年……咳咳咳!”
太皇太后使劲地咳嗽,不知道是懊悔自己错信了太后赵氏,还是懊悔误会了北宫陌,总之,这位年老的老人如今计较这些,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太后赵氏忙道:“太皇太后息怒,是儿媳不孝,当年妾身本想要随着他父皇一道去的,可我想想,凌儿还在,岂能留着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呢,如此想过,妾身才出此下策。”
太后赵氏一提起先皇来,太皇太后身为人母,悲从中来,撕裂着嗓子,高叹着,“我的儿啊……”
“那个孽障对他父……”太后赵氏本想说北宫陌逼死了先皇,陆逸之本在一旁开药箱做准备,听到这话,赶紧抖抖手中棉垫,往太皇太后手腕下垫去。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现在不宜太过激动,以免急火攻心,药进入肺腑,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