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为赵韶是江南人,在盛都住了没几个月,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只好亲自恳请皇上放他回江南。
在南边,赵韶的势力极大,自己在此处为官,他处处挑衅,秦觉宗生怕惹起祸端,对他多有隐忍,不敢声张。
秦觉宗迎皇上入了官邸后,赵韶依旧没有要走的迹象。
秦觉宗与赵韶两人跟着皇上进入正厅,都低着头,眼神都无交流,各自暗怀着心思打算。
秦觉宗为了抢先话语权,不等皇上落座,上前回禀道:“皇上,微臣在江南这些日子,探得此处农田肥厚,可惜好几处人丁稀少,未免有些浪费,故此微臣打算……”
北宫陌扬手打断他公事公办的话,道:“这些你在奏折上都说过了,不必再赘述。”
说着,拿出袖口中的工笔画,还有半卷没有画,北宫陌道:“朕只是想让你们两位带朕去四处走走,好让朕画下来,皇后托朕给她带这里的风土人情画回去,朕不能懈怠了。”
自己的女儿秦言落居然敢让皇上千里迢迢地带画回去,真是胆大包天,不知进退分寸。
秦觉宗暗呼不好,道:“皇上,皇后娘娘若是想要看画,何需劳烦皇上亲自画?江南有几位画师,若是皇后娘娘想要看,微臣命他们画下来,带回宫就是。”
北宫陌背对着秦觉宗,深深低头,谈起秦言落,眼底自然腾然一股柔光,万般无奈摇摇头。道:“不可,若被皇后看出来,这画不是朕亲手画的,她可不依。”
再缓缓转身落座,看向秦觉宗,道:“秦觉宗,你应该也知道言落她就是有些小性子,她给朕缝制一条腰带作生辰礼,要朕日日戴着,朕偶有一日不戴,她就哭着闹着,野得很,孩子般缠着我戴上那腰带,朕拿她没辙。”
北宫陌一边说着一边笑:若是秦言落真的如话中这般,他兴许能笑得比现在还要高兴。
秦觉宗这才敢小心细看皇上腰间束腰的腰带——无纹样,针脚错乱重复,确实是自家女儿拿不出手的女红手艺。
心惊胆战,秦言落这脾气,女红又做不好,还总是像孩子般闹,肯定会害了她自己的。
之前她在家也没有这样啊,难道是她入了宫,仗着皇上对她好些,飘了?
秦觉宗觉得有些危险,赶紧道:“皇上,皇后娘娘年纪小,微臣教女无方,不懂事,还请皇上莫要纵容了她,以免日后皇后娘娘不知天高地厚,恃宠而骄,犯下大祸。”
北宫陌无所谓,起身走出官邸,沿着东湖,往一处山林走去,道:“朕乐意。”
赵韶在一旁听着,比秦觉宗还要心惊胆战,皇后娘娘如此盛宠,秦觉宗又这般谨慎,自己今后还是对这个秦觉宗客气一点比较稳妥。
赵韶腿脚比秦觉宗快,跟上前去,道:“皇上,别听秦大人危言耸听,皇后娘娘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因为皇上偏宠而不知道分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