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嫔手肘靠在半敞开的座椅轿撵上,娇声道:“淮王殿下好大的胸襟,居然不弃前嫌,今日仍旧来护送皇后娘娘去宗庙!”
淮王骑在马上,温和一笑,“周嫔娘娘谬赞,本就是小王分内之事,不敢推脱!”
“淮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温润如玉,怪不得我那……表妹……”
周可悦略微沉默一番,脸上浮现一层尴尬,道:“罢了,也是我那表妹没福气!染上那样的疯癫病症!”
李清芷因为鸾蝶褪粉散未得纾解,故此神志不清,六亲不认地疯癫起来,李庄简还到太师府大闹一阵,两家的关系已经闹僵了。
所以,周可悦才更要在秦言落没有当上皇后之前,将她置之于死地!
周可悦和他边走边说,眼角片刻不离假山暗藏的机关,待路过时,以衣袖遮掩,极快的出手拉动。
只听“轰”的一声,秦言落轿撵所在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一丈来宽的缝隙,在轿撵内小憩的秦言落未及反应便已连人带轿的坠入裂缝中。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周可悦夸张地大叫起来,满脸惶急之色。
淮王望着那道裂缝,波光潋滟的眸中似有疾风骤雨。
片刻后,但见他纵身一跃,天青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竟尾随秦言落之后跳入地缝中。
周可悦这次是真的慌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淮王的举动,秦言落可是毁他婚约,让他成为天下笑柄的,为何?淮王竟然为了她,毫不犹豫地舍命相救?
罢了,现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淮王贵为亲王,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说她,就连周天世都自身难保。
她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原先的目的是要置秦言落于死地,假山下方的暗道虽然曲折泥沙俱下,久年失修,很容易将这两人活埋起来。
不行!
即使这一次没把秦言落弄死,也要把淮王给救出来,要不然,太师府可就完了!
周天世!这个时候必须找到对暗道极为熟悉的周天世!
猛地坠下暗道的那一刻,秦言落受到重力,从轿撵内颠簸出来,还未曾喘息一刻……
“砰!”
的一声。
轿撵往秦言落身上倾轧而来,这一次,没有北宫陌……
秦言落下意识的将双手挡在前面,眼看着那轿撵越逼越近,暗呼不好的时候。
心口处忽的一阵细微的寒意,从心脏处左心房,沿着血液流到她全身,全身上下顿时被寒意侵蚀,没了知觉。
轿撵砸下来的时候,她竟然生生的挡住了!而且一点痛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