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端也不知道为何,脑子一热,便说出这样火气冲天的话来,不管不顾的。
“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话?”
太师夫人不知道何时,拄着拐杖,在婢女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门外进来,翠缕上前迎着太师夫人。
太师夫人伤病未痊愈,周以端也赶紧上前搀扶。
“阿娘,你怎么来了?”
太师夫人冷哼一声,嗤鼻道:“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给背弃了,六亲不认,好向皇上邀功去啊?”
周以端低头,道:“儿子不敢!”
太师夫人看他这模样,只当他是无心的,徐徐劝道:
“我知道,你现在年轻气盛,瞧不起你爹那些手段,明里暗里的,都觉得你爹爹手段龌龊,但是,儿子,你要知道,你是在官场,若是没有你爹那些手段撑起这个太师府,你没有你爹这个靠山,你在北宫陌面前,什么都不是!”
又听阿娘劝他要与父亲和睦相处,周以端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匆匆地将太师夫人扶到座位上坐稳。
认真道:“儿子不敢苟同!阿娘,我还有公事在身,先走了!”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走出门去,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师夫人在他身后,拄着拐杖敲地,呵斥道:“儿子!你给我回来!才回家没一个时辰,又要走!你个不孝子!”
可惜,就算她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大声呵斥,周以端都听不见了。
苍月行宫建在京城郊外,占地不大,构造却极精妙,处在绝佳的风水位置上,苍月山将其环抱其中。
此时,夜风渐起,山道上马蹄声声,一前一后,一蓝一黑,飞驰而来两匹骏马。
一人一身蓝色锦衣,帛带束发,面容英挺俊朗,神色冷峻端肃。
山间的夜晚,冷风猎猎,将他一头墨发恣意扬起,也吹不去他眉心的焦灼。
“大人,沈国公这些日子没什么动静,你去行宫回禀什么呀?”
后面一人一身灰衣,正拼命追赶着前面的一人一马,见前面速度愈发快了,忍不住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