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姑娘出生书香世家,诗书礼仪浸染多年,你与淮王殿下的婚约在即,居然踏入了这浮霜馆,身为尚书府嫡女,去浮霜馆那样的地方,恐怕有份吧?”
秦言落浅浅一笑,“身份?我是尚书府嫡女,身上流着的是我爹秦觉宗的血液,无论我做什么,都是秦家嫡女,哪里有份?我失去了什么身份呢?”
周嫔高傲地指着秦言落,道:“你好意思提尚书大人?”
她转向面色铁青的秦觉宗,故意挑衅道:“如此藐视礼法,秦尚书,这可是秦府的家教?”
“礼法?”
面对周嫔的咄咄逼人的气势,秦言落并未胆怯,起身道:
“要说礼法之法,天虞以法正纲纪,要说律法,本姑娘入浮霜馆,违反的是那一卷那一章那一条目的律法?你可细细说来我听听?”
“你……”
秦言落看她气结,微微一笑,看向周以端,道:
“周嫔娘娘说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少卿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少卿,精通律例,不会不知道吧?你能否告诉我,我入浮霜馆,犯了什么法?”
周以端倒是不偏不倚,淡淡道:“我朝并无禁止女子出入烟花柳巷之所。”
周嫔思忖一番,冷笑道:“好,秦言落,法你自然没有违反,那礼呢?法治天下,礼润万民,你莫不是忘记了君子圣人之言了?还是说,秦家小姐本就不知道圣贤书中,亚圣孟子所言的,男女授受不亲这等道理吗?”
秦言落轻蔑一笑,“圣贤书?我倒是粗粗读了几本,孟子?呵呵,我听闻,孔子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更有食色性也之论,这些,不也是圣贤书中,圣人之言吗?”
“巧舌如簧!”
周嫔万般委屈,朝向北宫陌,哀怨道:“皇上,她分明是强词夺理,去了那样的地方,还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给我评评理嘛……”
秦言落坐着,周嫔是北宫陌的后妃,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偏袒周嫔,多说无益,还不如吃荔枝。
北宫陌薄唇一勾,道:“天虞向来尊师重道,孟子亚圣,孔子为至圣先师,自然要尊重师父所言。”
我去!北宫陌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裸地偏袒秦言落啊!这让众臣怎么看?
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刻,皇上,你不要捧杀我啊!
周围群臣再次把焦点放到自己身上,完蛋了,今晚自己肯定成了靶子了!
此时,秦言落已经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爹,我们先走吧!”
秦觉宗也觉得殿内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今晚北宫陌秦言落的诸多举动和偏袒,都把她推上了风头浪尖之上。
到了这个时候,众臣定然猜测,那遗诏……多半写的是秦言落的名字。
秦觉宗起身,躬身作揖,道:“皇上,小女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