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自己座位上时候,秦觉宗自觉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故作镇定,脸色煞白。
北宫陌在说完遗诏之事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赏赐了自己女儿荔枝……
任凭是谁都会猜想,秦言落兴许是遗诏上的准皇后。
心下沉重,一口气上不来,堵在心口!
若是皇上当真拿了遗诏,为何他现在不宣旨?若是他没有得到遗诏,为何对秦言落如此暧昧?
北宫陌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言落看着父亲的脸色纠结,对面的淮王脸色好像也不怎么好。
即使如此,淮王依旧容色清绝,气质静淡,他优雅的坐着。
时而与周以端攀谈几句,轻哆一口杯中美酒,双眸偶尔落在秦言落身上,瞬间又收回。
宴席间,宫内教坊司几个美姬相伴助兴,乃是常事,在此情此景之下也不能免俗。
方才拨弄琵琶的一名红衣女子正歪着身子,在淮王身旁斟酒,笑语晏晏。
另一名抚琴的白衣女子正要将一颗葡萄送至他嘴边,被淮王推拒后,转而放入他面前的瓷碟中。
而一旁的周以端,相貌也不逊色,身姿挺拔,俊朗洒脱,那些女子对他也是热情。
只是,他和淮王一样,与身旁的女子始终保持着距离,却也没有强硬将人推开,只是尽量避开,眉间紧皱。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言落,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身居高位的北宫陌……他身边十丈之内,不见一个女性,恐怕连一只雌性蚂蚁无法靠近他!
想想他刚才对周嫔的态度,怪不得保持了二十三年的童子之身,不解风情,活该!
李清芷与她父亲正好坐在秦言落身后,看到周以端的视线一直往自己这边看着。
便以为他是在注视自己,又想起那一晚自己和他翻云覆雨之事,他是那样的热情与爱意满满。
想到此处,李清芷更是满脸羞红的低下了头,心里嗔怪着:淮王还在呢,他就这么毫不遮掩,当真是对自己情深意切了。
可是,她和她的表哥,注定有缘无分。
那几个舞姬也真是一点也不识抬举,没看到她表哥一点也不喜欢她们靠近吗?
还巴巴的用身体靠上去,简直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