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先皇遗下的旨意固然重要,只是自皇上登基以来,这手中拿着这份遗诏的人迟迟不肯出面,恐怕这人与遗诏中的人,早已经不在世间了!”
沈国公也上前道:“皇上,李侍郎所言确实很有可能,这皇后之位如此尊贵,那手持遗诏之人断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遗诏中选定的那位储君皇后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或者早已经沦为阶下囚,不配这等高位。”
北宫陌故弄玄虚,“嗯……国公说得很是在理……只是,这遗诏兴许,还在呢?”
他虽然是与殿中两人对话,一双泛着笑意的黑眸却盯着秦言落,深不可测,难辨其意。
淮王的脸上一片乌云密布。
秦言落不管殿内说些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略过一旁侍女手里拿着那一把乌木三镶银箸。
直接用手亲自剥起虾来,旁若无人的吮着手指。
北宫陌双眸微眯,似有所思。
中宫皇后?
把一个秦言落推出去,把潜伏在暗处的人引诱出来。
若是沈国公按捺不住对秦言落下了手,北宫陌便可以借机找沈国公开刃,若是在太师府先下手,他便找太师府的麻烦。
反正,秦言落是个好东西,物尽其用。
殿内气氛莫名紧张起来,皇上为何会提出那份遗诏?还说遗诏还在?难不成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众臣窃窃私语,面面相觑,左顾右盼,都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到底是谁拿了这份遗诏?”
“这遗诏上写的谁的名字?”
“秦尚书,你觉得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哪里知晓?”
北宫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在殿内燃起了一团烈火,蒸腾而上,慢慢发酵,瞬间闷热起来。
秦觉宗虽然看着不动声色,也与众多大臣讪笑猜测,但额前早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只是未有人察觉罢了。
别人都在紧张着,唯独端坐着的秦言落,没事人一样。
手里刚要拿起一颗荔枝,那荔枝在她手指之间不老实地咕噜咕噜,滚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