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给你就收着,别让我多说。”,舒曼见那小孩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心里叹了口气,估计原主就是平白使唤这孟柳的吧,要不这孟柳怎么连个鸡蛋都不敢收。
那她该怎么办?就这么白使唤别人,什么也不给?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希望她偶尔给些东西补偿能别让她们发现她换了个人吧。
回到家里,舒曼看着孟柳抱了柴火放进正屋,和自家夫郎嘀咕了一会,转头一脸为难地看向她,不由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孟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家夫郎也瑟瑟缩缩,舒曼头都大了,就不能利落地说个话吗?每次一说话就跟她会吃了他们一般。
从这两人嘴里抠了半天,舒曼才明白是什么意思,顿时也有些囧了,她昨夜给那少年灌了三次姜汤,再加上早上那碗粥,这孩子肯定憋急了。
舒曼吸了口气,进了里屋,那孩子没法自己解决,孟柳夫郎这身板也扶不起这少年。
一进里屋,就看到了炕上少年紧咬着的嘴唇,舒曼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愣了会,舒曼才想起来找恭桶,出门找了一圈才找到已经盛满了雪疑似是恭桶的东西,她忍着恶心随便清理了下就提着桶进了里屋。
舒曼恨不得有个快进键一下子跳到结束,可惜整个过程漫长得煎熬。
闭着眼睛把少年送到炕上后,舒曼摸索着给少年盖好被子才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少年眼角缓缓滑下的泪珠。
心像是被猛地撕扯住了,舒曼不敢再看,转身就出了里屋,又请了孟柳夫郎进去照顾,她找了间空屋瘫坐到地上,捂住了脸。
脑中乱糟糟的,心被各种情绪塞得满满的。
她想安慰自己那少年的伤跟自己无关,可是眼前却总闪过昨夜她在昏暗中看到的一切,这些在她知道这是女尊时,在她从周围人的态度中推测出原主的地位时,在她看到孟柳对着她的诚惶诚恐时,就一遍遍在心里提醒着她,她成了从犯……
她只是想帮这个少年,可她现在的身份,无论做什么,之于那个孩子似乎都是伤害。
等到孟柳带着她家夫郎告辞后,舒曼又在地上坐了会才用力拍了拍脸,收拾了情绪从屋里出去。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孟柳扫成了一堆,沾了土的雪灰突突的,跟灰蒙蒙的天空一个颜色,舒曼看了一会觉得自己的心也是灰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