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的顾艺慢慢摇晃着玻璃杯中b1层佳世客买来的红酒,这种廉价到连壁都不挂的液体,顺着细长的食管抵达胃部后,一样能给人带来短暂的放松。
此时原本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的皇甫阑珊却一下子坐起来:“快快,赶紧补妆,我在酒吧上班的姐妹说今天有几个特别正点的小开……”
说话间,已经跳下床,自作主张地打开了顾艺的化妆盒。
“我不去啊,不喜欢那种地方!”
顾艺把1/3杯红酒一饮而尽,顺势坐进了窗边的躺椅里:“今天还有个策划文案,周一上班就要交!”
“扫兴,那我自己去。”
火速补妆完毕的皇甫推门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交代顾艺:“没出人命之前,别把我去酒吧的事情告诉杜江啊,那人太传统。”
顾艺苦笑一下,她对杜江的那点小心思没人比顾艺跟了解了,有一次喝醉时她曾哭着对顾艺说,她皇甫阑珊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利用自己家的钱和杜江的人脉开一家劫富济贫的雇佣军公司。
她美国大片看多了,而且看片时脑子全都用在了啃爆米花上。
顾艺点点头,顺便扫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挂钟:“才7:30啊,谁家酒吧那么早开门?”
“我不得先去做个头发啊,不得染个指甲啊,不得……”
顾艺赶忙摆摆手,让她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像她这种每个月掐着点熬到发工资那天,生怕某天被车撞拿不到全勤奖的女孩是不会彻底了解皇甫阑珊这种夜行动物的。她们喜欢搜罗一个个猎物,如同猫抓耗子一般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颗骰子。她们就是喜欢这种刀口舔血全身而退的感觉,让自己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的同时,又特别的出淤泥而不染。
手机时不时地“叮”一声,屏幕上已经有三五条婚恋网站发来的交友信息,那些网站是妈妈背着顾艺帮她注册的,联系方式填的全都是她的号码。
顾艺索性再次关掉手机,低头望向脚下这座努力想要挤进“大都会”圈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