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有些鄙视看着这个寒酸青年递过来的酒吧里最便宜的啤酒,皱了皱眉。
任冉再次诚恳的说:“大哥,您要是忙就算了,酒您着喝……我就是觉得这家伙肯定有故事,有点好奇。”
领班勉为其难的接过酒,哼了一声:“他有个屁的故事!”
转念一想犹豫道,“他确实有故事,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说着就坐在了任冉身边,喝了口酒后颇为羡慕的道:“这就是命啊,含着金汤匙出生,二十几年,过着我们普通人只能想象的生活……他墨家虽然比不上我们宫家,但在南都还是属于上流社会的。”
随着酒吧领班的絮絮叨叨,任冉总算是弄清楚了这个叫墨紫阳的年轻人的身世。
墨紫阳所在的墨家,在南都属于二线世家,反正一线也就只有宫林韩三家,不管怎么说,墨家也算是有名有望的家族,只是人丁单薄,三代单传,而墨紫阳的父亲又英年早逝,家族里的嫡系就剩下了他和爷爷。
因为从小出身富贵,墨紫阳染了一身的坏毛病,整天无所事事,一直耗在大学里不肯出来,以前还能理解,因为定了娃娃亲的付家付思云在念大学,可等到付思云都毕业了他还混在学校就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一年前,墨紫阳的爷爷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管理墨家偌大的产业,又不放心将公司交给外戚、远房亲戚打理,就不得不将公司交给他管理。
墨紫阳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也曾想要好好管理,为表决心,甚至办理了休学手续,可奈何一没经验二又经不住狐朋狗友的诱惑,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公司的事基本就不怎么管,其中就有墨紫阳最好的朋友何佳奇的推波助澜。
据领班说,其他的都很平常,很符合一个初掌大权的贵公子所做的事,唯一有点想不通的就是墨紫阳当时的女朋友付思云,不仅没有拦着墨紫阳,反而一直跟着肆意挥霍。
短短半年时间,墨紫阳亲手断送了墨家几代人的心血。
投资失败,商业机密的泄露,合同官司,违约赔偿……这一系列的事都发生在半年时间了,在这半年里,他爷爷气的呕血而死。
在南都,所有人都知道,何家付家在这里面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所以,在墨家不得不宣布破产后,两家就联姻了,而原本属于墨家的生意,几乎都被两家瓜分殆尽。
更可笑的事,就算这样了,身负巨债的墨紫阳还傻乎乎的认为,自己最好的兄弟何佳奇一定会拉自己一把。
最后,领班很感慨的说:“这么傻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对了,这小子前几天刚刚出院,据说是被车给撞了,呵呵,到底是不是被车撞嘛……哈哈,我们就不好随意猜测了。”
任冉故作疑惑的问:“他看上去也不傻啊。”
领班抬头看向站在二楼包厢门口的墨紫阳,鄙视道:“就算被撞开窍了也来不及了。”
墨紫阳站在二楼,好像是听到了领班的话,猛然回头,俯视吧台。
当宫望问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把视线看向宫智。
宫家长辈看向宫智的眼神都很和蔼,有些期待,大局为重,除去女的,宫家第三代的确是宫智最出色。
而宫家的第三代们,因为爷爷几次有意无意的提醒,也渐渐认了宫智为将来的掌权者,尽管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能够做到大局为重,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任冉就惹的宫家风雨飘摇。
宫智仔细斟酌后,缓缓道:“韩文轩的判断正如一开始所说,无论对方如何强势,最终还是扳不倒我宫家,所以他建议韩家与我们合作,牵制林家。”
宫智说完自嘲道:“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宫望淡淡点头:“继续说。”
“我没见到林天放,不过我相信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我把这种判断告诉韩文轩后他立刻改变的想法,答应跟我们一起对付任冉。”
“如今韩家林家都与我宫家站在同一条船上,可以说整个南都都拧成了一条绳,就为了对付任冉,更远的,是为了对付天都城。”
宫智说完后看向宫望,“爷爷,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如此小题大做,值不值得?会不会反而给天都城落了口实?”
宫望笑眯眯道:“口实?有了口实又能如何?有和没有都改不了南都,改变不了江南……就这么做吧,晚上就跟他们碰个头,商量一下对策。”
——
任冉再次被饿醒,终于还是坚持不到深夜,只得无奈的起床,吃完饭就去找个酒吧砸一下吧。
任冉觉得挺可惜的,去砸青马会所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呢。
晚上十点,迪迦酒吧,一个冷冰冰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正是任冉在学校里碰到的墨紫阳。
墨紫阳站在酒吧门口仰头看了好久才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自嘲的一笑,随后摇摇头走进酒吧。
他来酒吧找个人,一个他曾经看不起,醒悟之后却觉得很愧疚的人。
作为曾经的老顾客,墨紫阳对这里熟门熟路,径直朝楼梯走去,这种时候,她应该在二楼包厢。
墨紫阳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领班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