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啊嚏嚏嚏!!!”
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怎么了澜姐?昨晚下大雪受了风寒感冒了?”柯安晏在驾驶位上问道。
苏澜心虚的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觉得一定是厉珒在床上画小圈圈诅咒她。
“我自幼就长在南方,不太适应北方的天气。”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积极清扫马路的环卫工人们,把一切都怪到天气的头上:“才初冬呢,雪就下得这么大,要是到了寒冬腊月,这破天气还不得把人分分钟活生生的冻死?”
柯安晏轻而易举的就被她给忽悠了,顺着她的话笑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主要还是你们南方姑娘太娇气了,等以后有时间,你到我们d城去看看,我们那边的姑娘,哪怕是零下二三十度,也照样成天都在外面蹦跶,并且不会叫冷。”
“那你怎么活的跟南方姑娘似的?还没入冬都开始穿秋裤?你这么怕冷,哪里像个北方爷们,难怪在你们老家d城没姑娘喜欢你。”
“……”柯安晏笑不出来了,沉默了一瞬,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的医院大楼,想起昨晚邦德李抱着浑身是血的翁甜甜下山时的模样,眼眸中的神色又一瞬凝重了起来。
“澜姐,你最好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他解开安全带,同苏澜四目相对道,“甜甜她,伤的很重,情况很不客观,很有可能……”
苏澜扬手做了一个s的动作:“别说了小柯,我既然一大早就叫你陪我来医院,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好。”
柯安晏推开车门下车,把口罩和羽绒服的帽子一并戴上,苏澜下车后,也是和他同样的造型,北方的天气太虐了。
如果可以,她连眼睛都不想露在外面。
“苏澜,你来了啊。”有点意外,苏澜在甜甜的病房门口看到了许凡。
“许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她往许凡身后的病房探了一眼,许凡知道她在看什么。
“别看了,翁小姐不在这儿。”
“不在这里?那她去哪儿了?”苏澜眉头一瞬紧拧起来,心脏砰砰砰,开始驾驶。
“别担心,她虽然没在病房,也没去太平间,只是还在手术室而已。”许凡道。
“还在手术室?这都一个晚上了,什么手术还没做完?”苏澜记得天天当时为了救她是腰腹中了一枪,如果在没有伤及到内脏的情况下,取颗子弹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伤到内脏了?”她下意识的追问道。
“嗯。”
许凡点头说,“伤到了肾,好在是人类有两个肾,少了一个,还有一个,倒也没什么,只是甜甜失血过多,伤心过度,求生欲低下,而邦德这熊孩子又偏偏中了她的毒,非要为甜甜以后的日子着想,硬是拿枪指着医生的脑袋,让他们给甜甜整容。”
“整容?”
这题就有点超纲了,苏澜眨了眨眼,感觉她的脑子有点跟不上邦德李瞬息万变的脑洞,“他为什么要给甜甜整容?这事甜甜知道吗?如果甜甜一直都在昏迷之中,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同意整容,然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容貌变了,大发雷霆并且埋怨记恨他怎么办?”
翌日。
晨光微曦,h市下了一整夜的雪终于停歇了下来。
许是史蒂芬回归许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的关系,苏澜心情大好,今儿个特地起了个大早。
厉珒昨儿晚上累了一宿。
起床时,他还睡着,苏澜便径直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后见厉珒还睡着,就禁不住侧身躺在看他床边,手撑着下巴细细的观赏某人的睡颜。
鼻梁高挺,眉头浓黑如墨染,浓密的睫毛长度尤其惊人,指腹轻轻摩挲温软薄唇,想着这方唇瓣昨晚留在她身上的点点记忆。
苏澜白皙的面庞倏地染身一层幸福的娇羞,她咧开嘴低低的笑道:“我们家老公,怎么就这么好看了?”
厉珒依然没醒。
只是因为苏澜摩挲着他唇的关系,痒痒的,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头微微往边上偏了偏,躲过了苏澜的折磨。
“哟,原来你也怕痒。”意识到厉珒怕痒,苏澜登时就像当年的哥伦比亚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恶作剧的邪恶因子从心底滋生出来。
“小样,让你昨晚欺负我。”指腹再次落在某人的唇瓣上,一边摩挲他的唇,一边用发梢去挠他的耳朵,厉珒偏头躲避的动作弧度霎时又大了些。
“不准躲!”
苏澜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睡衣系带,以及睡衣,想到昨晚最激烈的一战,便是被睡衣系带绑住了手脚,眼睛上还被强制性的戴上了眼罩。
腿脚被禁锢失去了自由,以及眼睛看不到的黑暗,使她整个人对厉珒后续所做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紧张,让她所有的感官体验一下子就放大了起码五倍。
回想起最后一幕被欺负的不成样子,各种哭喊着摇摆着扭动着求放过的记忆,苏澜便觉得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此仇不报非女人。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迅速的起身和弯腰,纤纤细指便把昨晚厉珒用过的睡衣系带给捡了起来,她迅速把厉珒的手绑起来,并用锁链拴了他的脚。
尽管她已经各种小心翼翼,把动作和声音,尽量控制到最低的音频区域,可金属材质制造的铁链,毕竟是冷的。
当冰冰凉凉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厉珒登时一个抖激灵,就从贪欢过度所导致的劳累深入睡眠中腾地一下醒了过来。
“你干嘛?”
鹰隼般的眼眸怒视着苏澜,第一反应是抬脚,逆天大腿即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助力,以及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这才意识到苏澜这女人对他说了什么。
“给我松开!”厉珒大力的挣扎着,他太了解苏澜这女人了,十足的小恶魔,睚眦必报,用这种方式把他绑起来。
定是想把昨晚他对她做过的事情,都在他的身上做一遍……
“怎么能可以松开了?老祖宗们从小就教育我们,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都是在礼仪之邦长大的人,自然是讲究礼尚往来的。”
言落,苏澜非但没有把厉珒身上的枷锁解开,反而风情万种的摇曳着她纤细迷人的水蛇腰,去衣橱挑了一套她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然后站在梳妆镜前,就那么当着厉珒的面,把浴袍,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