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过去时,苏澜已经睡着了,倒是范范还醒着,听见苏澜的手机在桩头柜上震动,她先是轻轻的喊了一声苏澜。
见苏澜睡的很沉,没叫醒,这才起身把苏澜的手机拿起来接听。
“喂……?”
“咦……?”听到范范的声音,董文化第一反应是拨错了号码,迅速检查号码,逐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我没打错啊,范范,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四少奶奶了?”
“睡着了,有事吗?”
“睡着了呀,没事没事,就是四爷的手机坏了,一时没找着四少奶奶,有点担心,所以就……”董文化适当的点到而止。
“把手机给他。”
范范打着哈欠,心里腹诽道,厉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大半夜了都不让人消停,也只有苏澜这样的傻叉才会嫁到厉家去。
“四爷,手机。”董文化把手机递给厉珒,态度十分恭敬。
“是我。”
厉珒沉魅的嗓音通过电磁波传来,范范立刻就同他说:“厉四爷请放心,苏小姐今晚宿在了我家,现在就睡在我边上,没给你戴绿帽子,等明儿个台风天过去了,我就立刻把她给你送回来。”
“那她……”
“睡着了,如果四爷不信,等挂了电话给你拍个小视频。”范范头有点疼,她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眼睛一直瞧着睡在边上的苏澜。
“好。”
范范的处理方式让厉珒无刺可挑,范范拍着嘴,又打了一个哈欠,正想说‘那我挂了’,却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慕一笙的声音。
“找到了?”慕一笙问厉珒。
“嗯,在范范家。”厉珒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接着猛地一下回头,用嘲弄的语气笑看着慕一笙。
“欸,慕一笙,你能不能收敛点?魏晞人现在还在你怀中呢,你就直接当着她的面关心我老婆,你让我怎么想?让她这个做女朋友的又怎么想?”
女朋友……
听到这几个字,范范挂电话的进度提前了,把手机啪一声扔回床头柜,看见苏澜还像猪一样睡的沉,范范皱眉。
“神经这么大条,警惕性低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我是杀手,这会子恐怕都已经杀了你一万回了。”
不知道是听到了范范这话,还是在做梦梦到什么,苏澜先是瘪了瘪嘴,然后右腿猛地一抬,就架在了范范身上。
“喂——”
范范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挨着她的身体,这都是在监狱里养成了习惯,那时在监狱,每当人在夜里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十有八九都是想要她的性命。
“拿开!”
她去搬苏澜的腿,可腿还搬开,苏澜的手又环了上来,直接从身后抱住她,并把脸埋进她的颈项,在里头蹭了蹭。
“姐……”
苏澜轻声梦呓,“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范范背脊骨上的那根弦,一下绷紧,就连去搬苏澜压着她的那条腿的手,都在刹那间,以静态的模式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风雨中,厉珒还在寻找,手机坏了,他联系不上苏澜,只能顶着狂风暴雨,一路风雨无阻的来到了慕一笙的住处。
“砰砰砰——”
他把门拍的砰砰作响。
“慕一笙!!!”
一声厉喊过后,房门被人打了开,心腹下属董文化从屋子里探出个头来,看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他,一脸震惊。
“四……四爷,这么恶劣的天气,你怎么来了?”是疯了吗?不要生命了?
“苏澜呢?”
厉珒推开董文化,直接健步如飞地往里走,大厅里空荡荡的,连苏澜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着。
“四爷,四少奶奶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找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董文化神色紧张的跟在厉珒身后问。
“没来?”
厉珒轻挑眉梢,心想,不应该啊,慕一笙不仅是苏澜心灵上的姐夫,更是苏澜的救命恩人,今天是慕一笙手术成功回国的第一天。
凭慕一笙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理应过来看望慕一笙,厉珒不相信苏澜没在慕一笙住处,几个健步来到慕一笙的卧室门口,便直接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砰——”
门撞上墙壁颤抖着发出一声巨响。
“啊——”
一道受到了惊吓的叫声,紧随而至,听声音,是从浴室那边传出的,厉珒登时脸一沉,提脚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浴室。
“四爷,你这是干嘛呀?一笙少爷在里头洗澡呢!”董文化跟随厉珒多年,一眼就瞧出了他今晚又打翻了家里的醋坛子,不想他怒气腾腾的冲进去丢人,忙又着重强调重复道,“四少奶奶今天真的没有过来,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四爷!”
厉珒健步如飞的速度依旧不减分毫,就在快要走到慕一笙浴室门口的时候,微微侧头,目光森冷凛冽地怒扫了董文化一眼。
“一笙少爷?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找到了新的上司。”厉珒这是在责怪董文化和慕一笙走的太近了。
“哎哟,我的四爷欸……!”董文化拖长了尾音,欲哭无泪道,“当初可是你派我去贴身照顾一笙少爷的,这可是你亲自委派给我的任务,我能不尽心尽力的办好吗?我知道,他是你的情敌,可他同时也是你姑姑的女儿,你的表哥,连厉老爷子都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我一个令工资办事的打工仔,除了服从上级的命令,还能怎样?”
厉珒难得同他争辩,再次砰的一声把浴室的门推了开。
霎时……
那种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声,又大声地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闭嘴——”
震耳欲聋的惊叫声,让厉珒烦不胜烦,一阵愤怒的呵斥后,厉珒看着全身湿透整个人都趴在了慕一笙身上的魏晞。
“你们在干嘛?”
他目光冷冽地问,从魏晞慕一笙二人脸上逐一扫过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我……我……”
魏晞拢了拢身上的衬衫,白色在湿透了之后,近乎透明,她怕走光,又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并将几缕头发拨去把春色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