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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将慕以欣立即执行枪决的判决书得到了最高法院的审批,她在凌晨六点钟的时候被羁押到了指定刑场。
说来也讽刺,二十年前,她的亲姐姐慕韶华也是在这个地方被枪毙了的,当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痛恨,就同她现在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时被慕韶华痛恨着的是她这个禽兽不如的妹妹,而现如今被她痛恨着的男人,却是她曾经为了他连天都敢去捅的陆温纶。
“你还来做什么?”慕以欣死死的瞪着陆温纶说,“还嫌我这段时间所受到的打击和屈辱不够,再来添一把火,让我就连死都死的无法安生吗?!”
陆温纶皱了皱眉,满心冷血:“以欣,你不要觉得我对不起你,或者辜负了你,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因为我的心,早在认识你很多年前,就已经给了别人。”
“那名分呢?”慕以欣瞪着他,问道,“当年,在迎娶温元珊那天,你的心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然后以我之名,冠我之姓,给我名分?”
一个问题,满怀期待,慕以欣目不转睛的仰望着陆温纶,就这么仰望着他,一直仰望着,仰望得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陆温纶都开口说出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心,一点,一滴的凉凉下去……
呵……
慕以欣倏然间冷冷的呵笑出声,心中苦闷滋味旖旎而出,她绝望的笑看着陆温纶说:“你知不知道仰望是一种很累的姿势,等待是一味很苦的药?
这些年,我无时不刻不在仰望等待着你,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我还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感动你,所以我就一直这么仰望啊仰望,等啊等,仰的我脖子断了一次又一次,心碎了一地!你都不肯带我回家……”
陆温纶瞥了眼她眼角的泪,眉头微微一蹙,其实他对慕以欣这个女人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甚至一直都知道在他睡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慕以欣绝地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那颗承载着爱情的心,早在认识慕以欣很多年前,就给了陆芷柔,他只有一颗心,只有一份爱……
没有多余的可以拿出来分给慕以欣。
“所以……亲手杀了我吧。”慕以欣红着眼睛,瞪着陆温纶说,“我不想再爱你了,爱你太累了,所以,我求你亲手杀了我,毁灭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幻想和期待,这样,我就能带着对你恨意,永永远远的离开,即便是以后在地狱重逢,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你……”
陆温纶看着慕以欣泪流满面哀求着自己杀了她的模样,眉心用力地拧了一下又一下,心想,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大抵说的就是眼前的慕以欣吧。
殊不知,慕以欣此刻却在心底对他说,温纶,我不怕等,就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等不到,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离开,永永远远的离开。
但是……
从今往后,你再也遇不到像我这样爱你的女人了。
苏澜做梦都没想到萧笛那里竟然还藏着一份慕以欣亲口承认自己是慕以欣的音频文件。
那是前不久慕以欣和陆温纶发生剧烈争吵的时候,萧笛偷录下来的。
但是……
萧笛很聪明。
这段录音,她做了音频处理,只保留了慕以欣承认她当年为了爱杀人,然后又为了活不折手断把她的双胞胎亲姐姐骗到医院打晕掉包对换身份的话。
不过……
判处慕以欣死刑,有这段录音就足够了。
苏澜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白白便宜了那天和慕以欣争吵不休的陆温纶。
庭审结束后。
慕以欣被依法判处死刑。
苏澜厉珒阖家欢乐,陪同苏老太太一道回了家。
因为刚做完腹腔手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关系,苏澜一回到家就被厉珒勒令卧床修养。
苏翰林更是叮嘱厨房,在今后的一个月内,苏澜的所有饮食起居都要按照传统式月子餐的规格来准备。
……
晚上,苏老太太杵着拐杖来到了苏澜的卧室门口。
“叩叩……”
“进来……”
苏澜一只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刷微博,以为是送滋补例汤的翁嫂,就没有抬头看。
苏老太太推门而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是让你好好的卧床休息吗?怎么还在看玩手机?”
“奶奶你怎么来了?”苏澜连忙放下手机,拘谨着身子有点受宠若惊,另一只手也立刻偷偷的把剧本给藏到了身后。
“藏什么呢?”苏老太太弯着身子手一伸,就把剧本从苏澜身后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剧本的名字,“《归来》?这就是你和萧笛正在一起合作着拍摄的那部民国戏。”
“嗯。”苏澜点头,随即便微笑着和苏老太太闲聊道,“原来奶奶私底下也会关注影视娱乐新闻,我还以为您私底下对影视圈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