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落水的时候就到了。”
厉珒回的坦然。
苏澜暗翻白眼。
正是因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知道他会跟来,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跟着厉水瑶出来。
本以为厉水瑶出手欺负自己,他会出手相助。
不想厉珒却任由厉水瑶将她推下水,选择了袖手旁观,这般薄情寡义。
果真是皇帝心海底针,你永远都猜不到他心底在想什么,令人琢磨不透啊。
厉水瑶站在泳池里,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深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敢上岸,池子里的水再冷,亦比不上厉珒此刻看她的眼神。
似要吃了她。
“四哥,是苏澜故意拉我下水的,你这次可不能因为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就偏心她不给我做主啊……”厉水瑶开始装可怜。
“知道她是我心爱的女人,你还故意推她下水?”厉珒盯着厉水瑶,凛冽的寒眸盯的她头皮发麻,摆明了护短。
厉水瑶心下一凉,深知她已经激怒了厉珒,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嚷嚷。
“对,我就是故意的!可这也是四哥逼的!如果白天四哥没有因为我和她打架的事生气,跑来美发店命人剪了我及腰长发,我又怎么会这么恨她?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厉珒站在泳池边上紧抱着苏澜,隐约感到苏澜在他怀中颤栗,眉头一蹙,便长话短说。
“厉水瑶,剪你头发,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如果你不是堂妹,你的下场远不如此。”
话落,便拥着苏澜转身离开了。
厉水瑶站在泳池里,冻得嘴唇发紫,她凝望着厉珒苏澜二人离开的背影,眸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不敢置信。
“什么叫我的下场远不如此?”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惧涌上心头。
“四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如果我不是你堂妹,又欺负了苏澜,你就会像过去对付那些得罪你的人一样整死我?”
“是。”
厉珒毫不犹豫地开口,厉水瑶备受打击,脚下一软,便又一个踉跄跌坐着往池子里沉了下去,宛如一个对生活绝望透顶的人。
厉水瑶任由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往下沉,没有挣扎,亦没有求救,好似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四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是厉家的小公主啊,到了四哥这里,怎么就连一个外人都不如了?
妖女,妖女,苏澜一定是妖女!
是她迷惑了四哥,否则四哥又怎么会像着了魔一样,为她六亲不认……?
的确是妖女。
厉珒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头大波浪卷发凌乱的披在她身上,她的双手紧攥着他胸前的衬衫,欣长的脖子微缩着,颤栗不休。
像极了一只猫,安静、楚楚可怜,又不失性感。
“为什么不在我落水之前出手相救?”苏澜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句象征着生气和不满的话就说了出来。
厉珒看着她生气的面庞,忽然就勾唇笑了开:“因为我想看你美人出浴,全身湿透的样子。”
其实是距离较远,援救之手根本就够不到她。
苏澜:“……”
“卑鄙!”苏澜几乎是咬牙切齿,全当厉珒是下半身生物的登徒子。
“不卑鄙,待会儿怎么会替你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然后再将你身上的水,从里到外,一点一滴擦干的机会?”
厉珒并不掩饰什么,他是个流氓,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一个每次看到苏澜,就想各种耍流氓的流氓。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反而觉得将苏澜弄的面红耳赤的样子很有趣。
“什么……从里到外……”苏澜埋着头,脸红的不行,这些个字,无论她怎么想,都嗳昧的不像样,“你不这么流氓会死么?”
她楸着厉珒的衣襟低斥,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件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将水擦干的事。
“会死。”厉珒嗓音低沉,暗哑,苏澜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因为厉珒噙住了她的耳垂。
他说,“谷欠仙谷欠死。”
一场闹剧终于在苏翰林呼吁大家关爱妇女儿童中落下帷幕。
宴厅中。
几乎所有的未婚男士都优雅的端着香槟或是红酒朝苏澜这方涌了过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被无数俊男靓仔包围的苏澜,一时间又成了被万千女性羡慕妒忌恨的对象。
晃眼间,苏澜在人群中看到了厉珒。
同她一样。
厉珒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看到他与那些女子谈笑风生的画面,苏澜忽然就放下手中的酒杯。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几个包围她的男人立刻就绅士的让开了道,数双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澜离去的背影,仿佛空气都是女子体香与金钱的味道。
的确。
被苏翰林公开了身世的苏澜,如今是苏氏集团的继承者,身价暴涨,今时地位非昨日可比,怕是再没人敢小瞧她并辱骂她是三流演员了。
苏澜没有走向厉珒,同厉珒身边那些名媛淑女争宠,而是去了洗手间,不想刚走出宴会大厅,就在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上遇到了厉水瑶。
厉水瑶一头齐耳短发干净利落,为了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得了厉家的好基因,厉水瑶有一张不输娱乐圈影视明星的脸。
本该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儿,只可惜……脸上却画着与她发型不符的妆容。
一身粉色雪纺长裙镶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花朵。
小女人味十足的打扮风格,亦同她的短发造型十分不搭。
苏澜不由得摇头感叹,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发型和脸。
反观苏澜。
剪裁合体杏色漏背礼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身上的曼妙曲线,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颦一笑,一摇头一叹息,满满的都是风情和美感。
厉水瑶眸子里瞬间就有浓烈的火花滋滋滋的蹿了出来。
“站住。”
还没等苏澜走到跟前,厉水瑶就一个箭步上前,急不可耐地将她拦了下来。
苏澜瞳孔骤然微缩,抬眸看她:“有何贵干?”
厉水瑶看到苏澜的美眸中倒影着她短发的模样,忽然心底就蹿升起了一股子杀意。
“我酒喝多了,心里头烧的慌,陪我出去走走。”
苏澜美眸轻眨,笑问:“怕不是陪你出去走走这么简单吧?”
“怎么,怕了?”
厉水瑶采用激将法,顺手就把一旁的侧门推开,“怕死就别来。”
一阵凉凉的风徐徐吹来。
苏澜抬眸望去。
外边,是走廊。
再往外,是花园泳池。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且有力。
苏澜知道是谁。
随即一抬脚,便跟着厉水瑶走了出去。
今夜风大。
虽不是寒冬,但苏澜一迈出去,一袭杏色裸背衣裙便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背脊依旧挺拔,脚步优雅平稳,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寒意。
一路无言的厉水瑶,脚步终在泳池边上停下,看着池水里身旁那抹美的令人窒息的倩影,指尖不由得嵌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