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未走进晒谷场,就隐约听到几个人在那儿闲话。
晒谷场边,张春花、钱大宝婆娘、赵大婶,还有几个村妇在纳凉。张春花大着嗓门吆喝:“我说赵婶子,还是你家小静听话,学习好,人又好。可别像那老项家那个女儿,在学校跟人厮混,听说一男一女在房间里,处的可长时间哩。啧啧,孤男寡女的,还能干什么?”说完,夸张地大笑起来,声音跟那老鸹叫一般。
钱大宝的婆娘虽然对张春花非常不满,也隐约觉得钱大宝跟她有事儿,但在钱大宝的势力范围内她还没胆子在外面乱说话。上次张春花在项家吃了个大亏,她心中暗爽了一阵子,但毕竟那事儿对她钱家来说也不是什么体面事儿,这会说话肯定向着自家人:“就是,你不见项家那狐媚子样儿,打小就知道勾引养父母家的哥哥。出去还能离了本行?”说完,一群女人跟着呱呱大笑起来。
张春花上次跟颜如玉怼上后吃了暗亏,钱大宝又不肯为她得罪项家那个当兵的,心中对颜如玉却是恨上了。这会儿跟这帮长舌妇谈论项家女,自然是极尽挖苦抹黑之能事儿。更何况那颜如玉在村子里名声本就不好,听说上次还当着一妇人面要勾引人家老公,可真够不要脸的。
“哎,别提了,那项家女儿在家勾引男人也就算了,在学校里居然跟男人直接同处一室,你们说,这样的女人,跟荡妇有什么区别?”话音听着像赵静她妈。
“还是不一样的,”张春花嘎嘎大笑,“人家那可是你情我愿,这项家女,听说是追男人恨不得追到人床上!”轻佻的笑声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啪,啪”颜如玉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冲过去对着张春花就是两巴掌,当场就把人给打蒙了。
待看清楚打她的人正是颜如玉,不禁有些愣怔,这小贱蹄子几时好了?呆楞之后便是怒火:“你……你竟敢打我?”
颜如玉拿出手绢擦了擦手,神色凛然:“为何不敢?若再胡说八道,我见一次打一次!”
张春花看着一脸寒冰的颜如玉,竟有些吓住了,她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项家姑娘什么时候有这等气势了?人群呆了一呆,随后就有妇人趁着天暗人多嗤笑:“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就说,你这点烂事儿,现在都传遍全村了。你就算捂也捂不住的……”
“就是,还敢打人?难道不怕人家男人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