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好看的眉毛皱了皱,目光温和:“那说什么傻话呢?”,说着,抽出手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钱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顿了一下,又交代:“不用节省。”
颜如玉看着面前的信封,神情愣怔。项飞经常给钱她,哪怕俩人冷战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也会悄悄地塞钱给她。从小,颜如玉就特别喜欢钱,据说抓周的时候项飞抓了三次都是枪,而她抓了三次都是抓钱。每年的压岁钱都拽得紧紧的,然而她又不属于葛朗台那种只攒不用的,花钱的时候分明是大手大脚惯了的,真想不出她如何长出这种纨绔习惯。
双眼渐渐迷蒙,她不禁喃喃问道:“项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项飞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闷声道:“傻瓜,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我们是一家人。”
颜如玉吸吸鼻子,接过钱放好,没作声。项飞见她神色平静,便让她好好躺着,又妥帖地给她盖好被子,微微俯下身,柔声叮嘱道:“你这几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颜如玉顺从地点点头,面上一片柔和,安静地躺着。
项飞也去了田里做工,哪怕是做了团长,回来该干农活的还是一样干,丝毫不觉得有不妥处。
叶素素留在家中收拾。她正洗着衣服,忽然听到门外似乎有人叫门,遂洗干净手,一边应答一边快速走向门口,打开门,正看到如玉的同学、同村的姑娘赵静,于是问道:“小静,你是来找我们家如玉的?有什么事吗?”
“伯母,如玉在家吗?老师布置了作业,我帮她拿回来。”赵静一边回答眼睛一边往院内瞄。
叶素素不怎么喜欢这个赵静,小小年纪一副心机样儿,未必对自家闺女真心;况且如玉性子单纯,不懂得人情世故。叶素素刚想劝她回去,她却自顾自地往院内走了几步,刚好看到颜如玉懒懒地躺在床上,于是大声喊道:“如玉,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刚刚伯母什么也没说。”
叶素素面色一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赵静还真善于挑拨离间呢。
“我妈知道我生病需要静养,这才不想别人来打扰我。赵静,你这么大方懂事,应该不会误解我妈吧?”颜如玉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样儿,躺着不动,说话却滴水不漏。她不是不善于此道,只是不屑。当然,除非她想反击。
赵静一愣,她没想到颜如玉这次竟这么护着叶素素这个继母。以前她无论说什么,她都听着,不应也不反对。今天却这样怼她,这是怎么回事儿?赵静心中疑惑。难道昨天打架碰到脑子了?反正也是随她揉捏的主儿,这么想着,赵静接话道:“如玉,别瞎说,我当然理解伯母。你怎么样?怎么躺在床上了?”她就是想来看颜如玉笑话来的,最好她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样唐军就是她的了。
颜如玉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唐军?她不屑。除了家世,唐军有哪一点比得上项飞?何况,她颜如玉若要喜欢一个人,又何须看对方出身?颜如玉于是顺着她的意,柔柔弱弱地回道:“我很不好,头晕晕的,现在还不能起床呢。”她顿了一下,又问:“你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