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乎乎并不傻,也很理智。像这样送上门来的海棠,表面上再绚丽多姿,也掩盖不了她背后所隐藏的某种黑暗味道。
说到底,是他对自己有着足够清醒的认识。凭啥呀?自己连苦心经营了五年的感情都留不住,竟然会有这么灿烂的海棠送上门来?就凭那虚幻的八字纯阳?谁信?!
王乎乎的思绪在一条黑暗的甬道里蜿蜒着,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如果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仙人跳?偷器官?还是其他?
越往下想,心里越是凉嗖嗖的。抬眼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印象中像这样的团伙,都不会是单独出动的,在某个阴暗角落,应该有她的同伙,很可能就是几个彪形大汉……
柳三月有些焦急:“怎么样?王先生?”王乎乎考虑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她没想到的是,王乎乎脸上保持着尴尬的笑意,却不再和她搭话,而是稍作收拾,径自走了,就那么走了……空留下柳三月一个人微张着嘴,看着王乎乎消失的门外目瞪口呆,然后作痛心疾首状。
…………
一心求醉的王乎乎只得七分醺,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自己的租住地。
“哟,看来今天见家长见得挺开心的啊,都喝成这样了……”一个七分熟三分腻的声音响起。
王乎乎定了定神,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芷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明知道我今天就是去走个过场……对了,房租我下周给,本来准备好的钱,都给莹莹的父母买了礼物了。”
芷姐从灯下的阴影中走出来,缦妙地晃了几下腰枝,软中带劲,有着那种三十多岁女人特有的味道。“我就是随便问你一下,谁催你交房租了?你也是傻,明知道事无挽回,偏偏还要买那么多东西,充啥有钱人啊?活该!”
王乎乎声音低沉:“不是我装,是……我和莹莹这么多年,买些东西孝敬一下她父母也是应该……我酒有点高了,先去睡了芷姐。”
芷姐撇了撇嘴:“是是是,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偏偏命不好生在了穷人家而已……矫情!”说罢又吃吃地笑了几声,低低地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急着去睡,是怕我拉着你一起睡么?胆小鬼。”说完掸了掸身上的粉色睡裙,转个身子,像是绽开一朵艳极了的桃花,施施然也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