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彩衣金冠,富贵逼人,欧阳询虽然觉得她有些烦,但也没有直接驱赶。
倒是玲珑发觉了欧阳询搭话并不积极,渐渐沉默下去。
欧阳询也就继续认真苦读。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过去。
到了七月初一那一天,陶城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今二皇子带着万余兵马和许多器械来到了这座平和安宁的小城。
谭青几个人站在人群中看着二皇子一行喧嚣赫赫地进城,看得目不转睛。
却不知,二皇子一进县衙,高居主位,便道:“本皇子奉皇命在身,你等必要尽心配合。”
堂下恭然听命。
满意地看到这一幕,二皇子才挥退大部分人,留下陶城县令、龙骑将军,还有一位姓刘的道士。
刘道士发髻束起,老神在在,下巴胡须长长,颇有几分卖相。
只有三个人被留下来,二皇子才说起了必行的目的,“圣上派本皇子来此,为的不是别的,而是龙珠!”
陶城县令仿佛听错了,难以置信。龙骑将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唯独刘道士面色不改,显然早已知情。
龙骑将军发现了这一点,郑重问道:“殿下说的龙珠,可是……真…龙…龙…珠?”
这也是陶城县令想知道的。
二皇子点点头,道:“正是真龙龙珠。”
闻言,陶城县令想到了陶城的传说,那座卧龙山,他不禁失声道:“卧龙山!”
看了他一眼,二皇子说:“你倒是心思灵敏。”
龙骑将军思考了一会儿,对二皇子说:“我从军多年,也遇过妖。”
“如果是一般的小妖小怪,组成军阵也不比惧怕。”
“可……可若是遇到真龙,那恐怕……”不成。
龙骑将军没好意思说丧气话,但是意思就是这个。
二皇子一笑,道:“若是全盛时期的真龙,那我等的谋划自然是无有可能。”
“但,”他眼神湛湛,“这龙受了伤,重伤垂死!”
说着,二皇子看向刘道士。
刘道士郑重点头,道:“殿下所言无差。”
他起身,走了两步,方又落座,后道:“据我门中典籍记载,这一条龙犯下大错,又得罪了天上一位神仙,被打成重伤,贬落凡间,落在陶城这处。”
“因它有大罪,得罪了某位大人物,其他真龙是不敢帮它的。”
“所以几百年来,它一直没有挪位置,伤情也不曾好转,反而因为人间远比天界稀薄的灵气,日渐伤势恶化。”
说着,刘道士拿出一物,却是一盏灯。
灯中是一截蜡烛,已经很短了,烛光也很微弱。
刘道士指着灯对二皇子说:“殿下请看,此烛此光是我师门先祖截取的真龙气机,烛光如此微弱,便象征真龙已经命在旦夕,毫无反抗之力。”
二皇子听了,果然高兴。
龙骑将军便问:“那龙珠如何寻找?”
陶城县令也关心这个问题,能够完成任务当然是好的,加官进爵谁不喜欢。
二皇子也看向刘道士。
刘道士一笑,颇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找!在真龙将死未死之前,刨开逆鳞,即可取出龙珠。”
刘道士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获得龙珠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是就算是二皇子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最起码,需要用人命堆。
刘道士来时告诉他,获得龙珠办法是有的,只是……需要牺牲。
欧阳询去不了卧龙山了,因为龙骑军团团包围了那里。
还有许多人被派上去开山劈石。
轰隆作响,声势浩大。
同一个时间,玲珑也向他求助,恳求他收留。
欧阳询本不想答应,他家中还有不喜他与女子接触的祖母。
但是玲珑楚楚相求,且之前她送了欧阳询不少科考书籍,欧阳询跟她的关系已经好了不少,却不过情面,欧阳询把她带回了家中。
不过,他也不是察觉不到玲珑的古怪。
谭青上门来找欧阳询的时候,先见到的是欧阳询的祖母。
规规矩矩地和她叙完话,欧阳询才出来。
谭青对于欧阳询,要说没有好感,也不是。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很优秀,也比同龄人成熟。又是一起长大,很难没有好感。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
谭青觉得欧阳询把自己逼得太紧,人是要努力、上进,可也不能只有这些。
欧阳询则认为谭青荒废了自己的天赋,太过懒散。而且在交际上太过随意。
谭家父母就觉得欧阳询的祖母不是个好相与的。虽然欧阳询看着有前途,人品好。
欧阳询的祖母则是数遍了陶城,现今他家够的上的人家,还就数谭青最出挑,比起韩甜好多了,那丫头,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可是谭青未免不够端庄娴静,据说……跟陈夫子……关系颇有些密切……
欧阳询祖母其实不是十分满意。
她有心想要等欧阳询金榜题名,再迎娶大家闺秀,可是……欧阳询不一定能次次考中,还有读书赶考的花销……
虽然陈夫子别的不好说,但他有才华,束脩收的极少,欧阳询祖母才放心把欧阳询放在书塾。
总之,都有着不满意。谭青对欧阳询就比较平淡。
不过,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遇上了好事儿,谭青也会想到欧阳询。
这好事儿,应该是对欧阳询来说的。
谭青跟欧阳询说:“阿询,我在县衙的表叔说,二皇子殿下现在正在找熟悉卧龙山地形的向导。”
欧阳询一听,有些愣住。
欧阳询祖母很不满意,谭家这丫头有个什么下九流的亲戚就来她家说一通,炫耀她消息灵通是吗?一个浊吏有什么好说的?
谭青又说:“现在消息还没出来,你好好考虑,去不去随你,我只是和你说一声。后天县衙就会张榜了。”
说完,谭青就赶紧走了。
说真的,欧阳询有这么一位祖母,让她也是很无奈。
回了家,谭母问谭青:“跟欧阳询说了?”
谭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