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大家贵女,可是惹了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邵康句句在理,要不是好兄弟,也不会点破了。
沈白七也不再含糊暧昧,面对曾明玉,两个人你来我往,乐在其中,什么也不想。
可是邵康这话,却是真心为他好。
沈白七默然片刻,道:“我,我不知道。”
曾明玉和他在一个微妙的边缘相互试探。
但,他看不出来她的思虑。
饶是以沈白七的干脆利落,要不然邵康点明,他也不想去深思。
或许,他心里有数,那不是一个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好半天,沈白七道:“我好像从没看清过她。”
邵康道:“她要是个平民,你纳了她,也算不辜负了。可是,偏偏……”
沈白七摇头,默然。
…………
曾明玉微抿清茶,神态悠闲。
阿婉在她面前,坐着矮凳,正在刺绣。
忽而,曾明玉问:“阿婉,你真的舍了?”
阿婉一顿,针线不停,思虑了片刻,她道:“我是真的喜欢过的。”
怎么能不喜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姑表之亲。
可人生在世,除了欢喜,还有很多。
邵康从不曾真的理解过她。
阿婉吐露心声:“心丧如死,再一次遇见,我还是欢喜的。”
“欢喜之外,我那么绝情,心里面不是不舍的。”
“可是几面而已,他放弃得那么快,那么容易。”
“比起感情,好像更多是不甘。”
“实在是叫我……”
她几乎哽咽,可是眼中却无泪。许是泪已在娘家出事后流干了。
阿婉如此动情,却不曾失态,依旧端庄,可见克制。
曾明玉微微一叹:“没人能真的理解一个人,除了自己。”
把希望寄托在他能理解你的苦楚,那太可笑了。
阿婉犹豫了,突然问道:“主人是作如何想的?真看中了沈白七?”
“我不太了解他,可是看言行举止,不像是贫寒出身。”
曾明玉失笑:“你觉得他如何?”
阿婉思忖着她的心意,斟酌道:“英武俊美,身姿挺拔,很有才华。”
“有这样一个年轻鲜活又不粗鄙的男人在身边伴着,难道不好吗?”
曾明玉喃喃道,仿佛自语。
阿婉突然想到,有些权贵出身的女子,私下里有养面首的例子。
她侍候了曾明玉这般久,从她言语作态,也能看出她不是寻常出身。
曾明玉不是苛刻的人,可她对吃穿用度的讲究,在她觉得寻常,别人看来骄奢二字都不能形容,想必过往的日子就是这样。
不知怎的,阿婉突然觉得,她不该担心曾明玉,一路走来,她可不曾心慈手软,相反杀.人如麻,挥洒自如。
就算在男.女之事上,看着也不是个会受伤的人。
也许,她该担心沈白七。
不,能跟邵康是好朋友,阿婉自觉,用不着去担心。
哼!男人!
思来想去,她还是心疼自己吧。
看看曾明玉洒脱的样子,她也该学着点。
且,曾明玉随心所欲,也不像是会把海上的事业多放在心上的样子。
万一,哪天她一走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