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雷里怪刀

我太爷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儿,今天的怪事怎么这么多呢,还等没他想明白,就感觉自己左手边似乎站了人,太爷快速一扭头,还没等看清楚,一道寒光,朝自己的头顶落了下来。

我太爷这时反应极快,迅速把身子朝前一冲,借助小路的坡度,朝前滚去三四米远。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短剑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猛然转回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太爷愣神儿的功夫,又一道闪电落了下来,天地间霎时亮如白昼,只见一个身穿铠甲、手拿大刀的人,站在我太爷面前,根本没给我太爷反应的机会,“呼”地一刀,一个横扫千军,朝我太爷拦腰斩来。所幸我太爷手疾眼快,迅速往下一蹲,紧跟着身子朝前趴伏,左手摁住地面,右手抄短剑划向这人小腿。

“刷”地一剑划过去,我太爷顿时头皮发麻、脸色大变,就见这人根本没有脚和小腿,铠甲里面都是空的!

闪电再次落尽,这铠甲人跟着又消失了。

我太爷翻身从地上站起,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喘了几口粗气,在心里问自己,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鬼?还是妖?

纵使我太爷艺高人胆大,但是遇上这样儿的怪事儿,他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不过,他很快给自己稳住了神儿,冷笑一声,管它是什么呢,就算是天王老子,又能怎么样!

倒提短剑,太爷继续往山下走,这一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的格外小心。

雨,似乎下得更小了,天上的电闪雷鸣也减弱了很多,看样子,这场气场失衡的风波就快要过去了,不过,闪电里的铠甲人又是怎么回事儿呢?也是受到气场失衡的影响了吗?

走着走着,我太爷突然想起过去我高祖跟他说过的话,我高祖说,凡是逆天作恶之人,必遭天谴,以风雷最甚,风里藏箭,雷里含刀,箭刺其魂,刀伤其魄。

我太爷一琢磨,刚才我遇上的,是不是我爹说的“雷里含刀”呢?我太爷随即又一琢磨,越琢磨感觉越像,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没干啥逆天大事,不就是打死一条不成气候的怪蛇嘛。我太爷闹不明白,这难道是老天爷看我不顺眼了么?

一个时辰以后,太爷来到了山下,不过,还没等他下山,就发现山下大路边上有四条黑影,我太爷反应极快,连忙藏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因为山下这四条黑影,并不是萧老道他们几个……

我太爷一寻思,既然不是鬼猴子打伤的和尚,那自己不如跟他们说些实话,打消和尚们的一些疑心,不过,也不能全说成实话,我太爷半真半假对老和尚说道:“大师,实不相瞒,那只猴子是在下所养,深夜上山,正是为了寻它,有冒犯之处,在下代它给各位赔罪了。”

我太爷这话一出口,众和尚又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一个和尚大叫道:“那妖孽原来是你养的,害得我们好苦哇!”

我太爷朝那和尚看了一眼,连忙解释,“它不是妖孽,只是一只通了灵性的猴子,不过,它生性顽劣,冒犯之处,还请各位大师多多包涵。”

老和尚的师弟,也就是那个受了伤的和尚,冷哼了一声:“你……你养的畜生砸了我们的佛堂,你现在……你现在又抓了我们寺院的弟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太爷闻言,忍不住朝老和尚的师弟看了一眼,这和尚看着能有四十多岁,在他右脸上,有块很长的刀疤,我太爷不太喜欢这和尚,他前后只说了两句话,却句句都像是在挑拨是非。

我太爷按下性子对刀疤和尚说道:“大师你别误会,山上真的很危险,我也并没有恶意,只想让你们随我一起下山。”

刀疤和尚又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太爷,对老和尚说道:“师兄,此人与妖孽为伍,只怕不是良善之辈!”

我太爷当即皱了下眉头,他最不喜欢被人猜忌和冤枉,老和尚这时心平气和地对我太爷说道:“施主,我们不会随你下山的,请你放开我门中弟子,随我们一起回寺院暂避吧。”

刀疤和尚立马儿说道:“师兄,妖邪之辈,会污了我们佛门净地,不能让他随我们回寺院!”

听刀疤和尚这么说,我太爷冷笑了一声,他可不是个能忍受窝囊气的人,我太爷说道:“既然各位大师不信任在下,那在下多说无益了。”说着,松开小和尚的手腕,把小和尚往众和尚面前一推,从肩头取下了黑布包。

我太爷本想把黑布包递给老和尚的,不过,料想这老和尚也不会接受,弯腰放到了地上,淡淡地说道:“在下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各位若是要执意上山,在下也不再拦着,这包袱里面有些财物,你们拿去重修寺院吧。”

众和尚看看地上的包袱,又看看我太爷,谁也没吭声儿,我太爷一转身,想爬上路边的山石离开,不过,还没等往上爬,他又停下了,好奇地问了众和尚一句:“你们说的白毛狼妖,有多少年道行,长什么样子?”

众和尚闻言相互看看,似乎谁也不愿理会我太爷这话,最后老和尚说道:“不知那妖孽有多少年的道行,不过,它速度极快,看似已化作人形,只是浑身白毛,时而双腿立起,时而四肢着地,十分凶恶……”说到这儿,老和尚顿了一下,劝我太爷,“那白毛狼妖只怕就在附近,施主,你还是随我们一起回寺院,等到明天天亮再下山吧。”

老和尚说完,还没等我太爷说话,刀疤和尚立马儿叫道:“师兄,我不赞成他随我们回寺院!”

我太爷淡淡一笑,这些个和尚,到现在都不相信寺院已毁,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也没必要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