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后，子辛和妲己都极为平静。帝宫则更为宁静，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妲己一边整衣，一边感觉着这不同寻常的宁静，终于说话，“我觉得宫中少了不少人。”

刚才子辛宽衣后，也就把血剑放在身边，听了妲己的话，子辛又把眼光锁定在身边的血剑上。

然后，他就给妲己讲了宫中人消失的原因，也就牵扯出十年前的那场事变。

子辛并没有亲手杀宫中人，他亲手杀的是这些已经消失了的宫中人的父王父侯们。大商盘根错节的关系使任何人都不敢对这些资深贵族动手，子辛也就必须亲自执行。

他也渴望着如此，而且整整等了十年。

子辛说到了事变，也就说到了无法忍受子御的死。但除子御的死外，子辛似乎还有更撕心裂肺的什么，只是不想说。

牙关紧闭，浓眉紧锁，面如冰雕，如同站着的死人。

“子辛！”妲己摇着子辛僵硬的身子，“你在想什么？”

但子辛依然不说话，如同一只无比巨大的呆鸟，眼睛木然失神，顶天立地的豪气荡然无存。

妲己举起双手，捧着子辛冰雕一样的脸，“子辛，你的脸都是冷的，你的心不知有多难受。”

子辛没有落泪，妲己到落泪了。

从小到大，她可从不落泪，哪怕是作为祭品，面对刀子和血盆的时候。

“姐姐为我而死，我恨不得替姐姐去死。”子辛终于说话。

妲己默默地仰望着子辛，轻轻地摩挲。

“就在那一天，我登上了帝位。”子辛说到此，又不想再说什么，闭嘴咬牙。

“其实，那一刻，我有两种选择，我还可以去救父亲，和父亲死在一起。”子辛长须一口气，十年了，他终于说出了压在自己心口的话。

子辛说的十年前的那一刻妲己当然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年前的那一刻，子辛避开了九侯的落，但他的父亲帝乙却在九侯的落中。这落也许还是帝乙和九侯共同编织的，帝乙没想到九侯在收时更先灭的是自己。

若在那一刻，避开了落的子辛再回去救父亲，也就只有赔死。

“你要死了，也就对不起为你死的姐姐。“妲己放下捧着子辛的脸的双手，又抱住子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