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用的泥砖都是大规格的泥砖,差不多两尺长,一尺宽,大半尺厚。力气小的人,得俩人用木杠才能抬得起一块带着湿气的泥砖力气大的人可以一人搬一块如此的泥砖。
姜尚的身高就没法和人合作,除非他猫着腰,否则就只能一高一矮地用木杠抬泥砖,这也明显地占人家的便宜。斜着的木杠的力量肯定是压向低的那边,弄不好,绳索还会滑向那边,更没法合作。
从第一天开始,姜尚就是一人搬一匹带着湿气的土砖,但无论是抱在腹前,还是斜着脖子扛在右肩上,都别扭。
第二天特腰酸背痛,姜尚在身体上得有些适应,得慢慢地习惯了这体力活,也就还是没有加砖。
从第三天开始,姜尚的双手也就一手一块,用木板托着一大匹土砖了。
“姜尚,你这得为你媳妇挣多少钱?”搅泥浆的一边搅泥浆一边说。
“你没看人家的腰板,还是没开过晕的。”打泥胚的接过话。
“处男,这二年生还有处男?不可能的。”
姜尚不理会,做自己的事,挣自己的钱,不出声不出气地挣闷钱。
做了一段时间后,姜尚就现了这看似淳朴的工友们间的不淳朴的一面。
彼此之间都在做工,但每个人的钱袋悬殊越来越大,这与体力和技术有关,也和赌博有关。
比谁砸的准,这是正午休息时,工友们常有的消遣时间的赌博。这种赌博的方式很多,但基本是在七八尺外掏个小拳头一样的坑,旁边摆满铜钱,谁砸进去就是谁的。
小赌怡情,都觉得挺好玩儿。铜钱谁都可以笑着掏出一把。
但赌就是赌,一赌就上瘾,放小坑边的还是铜钱,但它代表的已经渐渐不是铜钱了。有的赌得大,有的睹得越赢的越过瘾,越输的越红眼。
一些赢家已经可以不上工了。
“兄弟,姜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听不听由你。”
“你我搬砖的兄弟,啥话不能说?”
“别赌了!”
“那咋个过日子?咋个为朋友?”说话的人身强力壮,眼圈红。
“他们是赢家,不是你的朋友。”
“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