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喝几口,尤其是天冷的时候,早晨一来就要匀几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姬奭起身,捧起瓦罐,倒了一小土碗酒。
“好酒。”姬奭小喝一口。
“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那船后面还有几条鱼干,也是我自己做的。”
“到了河水,哪能吃干鱼?莫非这些鱼都沉了底?”
“不可能,就是鱼沉了底,有办法的人,还是可以把它们搅上来的。”
老人看见姬奭已经把重剑拿在手上了,也才说出这样的话。
姬奭也故意把拿剑的动作放得很慢,要是一气呵成,怕吓倒了老人家。
重剑突然划出,斩向船右的河水,几丈高的一瀑河水被重剑斩起,飞上天空。
老人岔开双脚站着,却纹丝不动,他还以为如此大的力道,一定会使小船向右倾斜,其实没有,像是什么都没有生。
姬奭收起重剑放身前,平心静气,又端起土碗,小喝了一口酒。
几乎同时,两尺长的半尾鱼飞上小船,姬奭左手抓住,趁鲜扔进滚腾腾的汤罐。
老人划了几十年的船,也没见如此杀鱼的。
他不是练武之人,所以不太关心功夫之类,开眼的是这人吃鱼的怪僻:人家吃鱼都吃上半截,他却吃下半截。
“侠客讲究,专吃鱼尾。”老人有些好奇。
“我家孩子多,鱼尾朝着我,也就吃惯了鱼尾。”姬奭淡淡地说。
“看来你的父母会教育,你也懂礼貌,我那些孩子,都抢着鱼头吃。”
姬奭不再和老人说话,也有的是话,但只能对自己说。老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就不知道自己家究竟有多少孩子,能和父亲一起吃饭的又有多少。
父亲姬昌也特喜欢吃河水大鲤鱼,还就喜欢那鱼头下颈脖子上那块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