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蝶翻飞,野蜂乱蜇,脚下还有吐着信子的蛇。
谷底却是翠绿的柳树和潺潺的流水。
没有歌声,这里听不到歌声,满耳朵全是蝉鸣。
好来想听歌声,灌入耳孔里的却是蝉声,憋足气,拼足力气叫的蝉声,也不知它们是在和谁竞争。
好来的好心情被蝉声淹没,但眼睛里却出现了一双童鞋。
它在浅水中的一块石头上,刚还不被水冲走。这是一双绣花鞋,但左右不一样,花色也怪异得没法形容。穿这双鞋的脚最多岁,要唱歌也应当是童声,否则变声也太早。
女孩子的鞋当然不能乱动,多看几眼也不太好,说不定她还在对面林子里看自己呢。
她应当经常到这里,刚才可能正在洗脚,就被自己打扰。
水边的泥地里还真有几个小脚印,但这脚迎看起来比穿这双童鞋的脚还有一只脚还多了一根指头,反正这脚丫子不咋的,和那牧羊曲完全两个调。
更特别的是这女孩子的脚印很深很重,一点儿都没有歌声的轻盈。
不能多想,也不能多看,还不能多站,也许人家还在看着自己呢,得马上离开才是。
好来没有从原路,而是走向下流。
但没走多远,好来就紧张地说不出话了,他现了熟悉的脚印。
古兽,尽管不是巨大的那种,但肯定是古兽的脚印,虽然有些模糊,还应当是去年深秋天后的脚印,不然会被夏日的暴雨冲刷得没有痕迹。
是谁在这里牧兽,这些古兽还在吗,它们是不是和大商的古兽是一样的。
好来不得不问,也感觉到了不同。自己颈脖子并没有被掐住的感觉,若是大祭司的古兽,自己一定是有要窒息一样的感觉的。
好来打量四周,这里的壑谷更浅,也更开阔一些,视野里也没有古兽出现,耳朵里也没有了爆鸣的蝉声,因此,又听见了牧羊曲。
歌声越来越近,很好听。
声音无比吸人,以至于使人都想随着歌声的翅膀而去,因为歌声又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