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卖我,那锭金子你拿去不用找了。”
小贩听了先是哭着脸,看了眼那个金子后不情不愿的将那盒子合上,递给了夏文泽。
“给你,这本是我想留着回家送给我娘子的。”
“有了钱不是可以给她买更好的了嘛”
“可像这般色泽莹润的不多了。”小贩满脸哀愁。
“送礼物讲究的是叫收礼的人察觉到你的心意,可以再碰的,再者说这纯绿色的你家夫人也不一定喜欢,白色渐变到粉色是个不错的选择。”夏文泽从众多手势里面挑出一个粉色的,继续对小贩说道:“兄弟看在我给你出谋划策的份上,这个送我吧。”
小贩看了一眼,神情倒是没那么沮丧了,然后说道:”拿去吧。“
夏文泽将手中的簪子递给林皓,笑着说道:“虽然月瑶待我一般,但我这个做哥哥的终归是要买些礼物的。”
“谢谢。”林皓接过簪子,代替林月瑶谢过,他知道这虽然是个附赠品,但是夏文泽从进到那个摊子就一直在找着,还记住了他之前说月瑶喜欢粉色。
这条卖琉璃的街上人很多,多半是些年岁不大的少年挽着情投意合的少女,或是单纯的少女带着婢女、朋友,像两个大男人再街上逛的倒是很少,毕竟很少有大男生会想到来这种地方买礼物,二人的格格不入却是众单身女子不时窥看的对象,只可惜多少眉眼都被二人视若无睹。
“刚刚为何那般做?”待走远后林皓看向夏文泽,然后问道。
“好玩。”夏文泽说道,脚下步伐都带着欢快。
“那你是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支簪子的?”这个问题折磨他一路了。
“里面有一个丝绒盒子,和他递出来的一样,便想着会不会是一样的,结果真的是。”夏文泽如实说出。
“那……你买两个一样的簪子作甚?”林皓停顿了一下,揪着心问出了这个问题。
“送人。”夏文泽继续实话实说。
“这样啊。”林皓掩去眼底的落寞,不在出声。
话题到此结束,夏文泽想着该如何将这簪子的样式改一下,没注意到林皓的强颜欢笑。
果然啊,他还是喜欢女人的,林皓想着。
世上会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呢?那个刘氏在碰到王璟之前不也是后宫佳丽三千?遇到他后才遣散的后宫。
只不过林皓不知道的是,刘氏皇帝并未碰过任何妃嫔,与王璟更是登基之前就认识,靠着王家的权势和家主王璟的帮助,才得以坐上皇位,顺利的将皇位拱手让给大瑶国。
这般爱美人不要江山的行为定会引起后世的非议,所以民间野史多说昏庸无能。
现在的林皓陷在一个死胡同里面,走不出……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不想走出来。
他想要将夏文泽占为己有,这种想法似是入了水的海绵,膨胀的厉害。
他看了看那个认真擦剑的男人,夕阳的余晖透过房顶照了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和记忆里的影象重合在一起,只不过眼前的人更高大,棱角也更明显了。
夏文泽不是池中物,林皓知道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会误了他,可他还是想将他留在身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从他知道夏文泽就是他的溪哥哥起。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会忘掉夏文泽,觉得他的母亲残忍,但想想若不是忘记,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冥蓝色渐渐覆盖整片海域,开着的窗能听到不远处的浪潮声,此起彼伏,偶有惊涛拍案。
天上空似是被洗了一般纯净,每一颗星星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林皓眼前,他躺在软塌上看着夜空,被一颗颗闪烁的星模糊了眼。
海独有的味道霸占着,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林皓细细的闻着,没有什么不习惯,反倒有些享受在里面。四周一片黑暗,整座山庄都陷入沉寂,坠入梦乡。
夏文泽应该也睡了,林皓想着,伸手拉过身边的薄毯,盖在了肚子上,很快的沉沦在这美妙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像天地间的一个大摇篮,叫林皓很是安心。
海边多是以捕鱼为生,离城市越近,船只就越多,到达海城后愈发的严重。无数船只在岸边,泊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拍打着距离最近的船只,场面甚为壮观。
一天无惊无险的过去了,夏文泽和林皓到了海城,很顺利的找到了流月山庄。
到了山庄安排妥当后,林皓洗去一身风尘,随后去拜见了他的皇祖母,夏文泽一直陪在他身边。
山庄内部花鸟如云,到不像是在海边,但潮湿清爽的空气却不断的在提醒他那不是事实。
林皓一步一步的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感受着不同于踩在青石板上的其妙感觉。
他喜欢这里,时不时吹来的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扑向他,山庄内部的花园内开满了各种奇珍异草,都是林皓没见过的。
林皓在皇奶奶的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的跟着,皇奶奶一边走一边在唠叨,他就弓着腰静静的听着,午后的阳光正好,没有正午逼人吗,祖孙二人说着说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哈哈大笑,一时间花园内热闹了许多。
“孙儿,这次你来什么时候走啊?”皇奶奶说道。她声音爽朗,脚步健迈,任谁看了都想不到是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耄耋之年的老人。
无关紧要的事情笑笑就过去了,紧要的事情还是要说的。
“不急,同皇奶奶一起回朝。”林皓笑着说道。
“你个小机灵鬼!”皇奶奶回身,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皇奶奶,孙儿想陪着您。”林皓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看着她。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对了,雄飞这次同你回来了吗?”她问道,声音里夹杂着笑意。
“回皇奶奶,回来了,在路上,月瑶也一同回来了。”林皓说道,低垂着眸,掩去情绪。
“好好,哀家也许多时候没见到那丫头了。对了,这一路上应该很是凶险吧。”他皇奶奶可是在深宫内活了六十多年的人物。
宫中规矩繁琐,处处被压着一头,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脑袋的,他皇奶奶一生谨言慎行,却没有被过多苛责,还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许些事情她怎会看不清楚?
过多的时候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还好。”林皓回答。
也确实还好,毕竟对于林皓来说虽然危险,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身边有夏文泽。
若是夏文泽不在身边的话,这一路,不会好过,
现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奶奶这里了,皇室子弟再狠毒,也不会拿着皇奶奶的性命开玩笑,同军队一起回朝是最明智的选择。
“哀家累了。”
“孙儿先行告退。”林皓行了礼同夏文泽一起离开了。
“刚刚跟在八王爷身边的是谁?”太后见林皓走远后对着贴身婢女问道。
“是王爷今年新招的贴身侍卫。”婢女应声回答。
“派人查一下。”太后目光沉沉看着二人离开的地方,说道。
“是。”婢女领命。
林皓和夏文泽回了居住的房间,这儿的房子很奇特,依海而建,屋子里面却干燥而舒适。
屋子是由琉璃瓦建造而成,这琉璃在京城也是近几年刚起,卖的极贵,倒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价格,整座房子的房顶有一块用了特殊的琉璃瓦,从屋内可以看到天空,那下方还有方软塌,林皓就躺在那上面,看着天上漂泊而过的云彩发愣,夏文泽擦着他的佩剑。
“好无聊啊,羽墨那边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信,我们出去逛逛吧。”林皓躺了一会儿,坐了起来。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愈发不想动,可他无聊的很啊。
夏文泽自是说不得不的,将剑送回了剑鞘里面,随着林皓出门。
这边的集市同怡州比不得,狭小拥挤,倒是人很多。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带着的味道夏文泽很不习惯,街上多是些鱼贩,卖的鱼倒是千奇百怪,花样繁多。
林皓似乎是看出来夏文泽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而他的目的地显然不是在这里,带着他七拐八拐的拐出了这个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