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敌人就是便宜,便宜周家他们心甘情愿。”
“周家在海岸省自身难保,我看用不了两年,周玉波那个项目就会瘫痪,要不然香港顾家会看不到商机?顾雪琪就不想占便宜?”
“人家那是商业运作,跟占便宜怎么扯在一处。”
“自然是您老说的在理。”
“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我是说周玉波快要完蛋了,他这些日子拼命在拉资金,那是在给他自个挖坑。资金进入越多,坑越深埋得他影子都不见了。”
钱逸群不再说这个话题。
车到大江机械集团外,没有做什么停留,那边已经有人联络好,大门开着。
艾温冬也知道江北省这段时间变化太快,不敢留在京城。得知省府有人要到集团来看看,但又不让集团这边的人出面接待,心里也觉得好奇。钱逸群进江北省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想来这次过来也是为他到来而做准备的。大江机械集团如今的处境更是尴尬,跟海岸省那边的合作意向确定下来,但那边不再给出具体的东西更没有资金注入到来。对大江机械集团说来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对他艾温冬说来是完全不同的。之前,这边要怎么运作基本上是他决策操作,但跟那边合作之后,一些业务上就有约束,不仅是麻烦对方对这边的沟通根本就不在意、不配合。
艾温冬知道南宫家的想法,但这个项目里也有艾家的绝大的资源投入,项目做不起来,对南宫兄弟确实也是巨大打击,对艾家而言简直涉及到生死存亡。不敢对南宫家有任何抱怨,只希望能够抓住什么机会,将这些资源盘活?了。
钱教授到省里来,艾温冬觉得跟他们毫无干连,省里既然要进来看看,那不过是省里一种应对策略和准备。上面有领导到来,到来时可能只转一圈但下面的人为了不出漏子,要将方方面面的事都做全,既担心万一给抓到辫子也想借助于的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好在省里说清楚不要他们这边做什么,心里虽不愿意但也不可能事事跟江北省过不去,一些不涉及到深层牵扯和商业运作的事还是要尽量配合。
艾温冬准备离开,免得给对方找上自己。却没想到还没有走,这边一个副总带着一个人过来见,来人是省委副秘书长,说清身份后让艾温冬跟他走。艾温冬郁闷得很,跟着走到一处树荫下,副秘书长要他进车里。开了车门见杨冲锋在里面,艾温冬顿时惊愕地看着不知要不要进车里。
杨冲锋上次到集团调研,艾温冬自己躲回京城,之后跟南宫老大到海岸省那边见周玉波。如今见杨冲锋直接进来,还私下见面,一下子想到对方定然有所谋图。不用多想,也是着落在大江机械集团上。
对杨冲锋的凶名,艾温冬确实不敢直接拂逆,何况在大江机械集团项目上他又不能决策,同时也不可能脱离南宫家的掌控游离开,集团里他艾家占的股份并不多。只是见杨冲锋在车里,直接退走也担心杨冲锋时候不会放过他,艾家要是给黄家直接打压,绝对没有一丝抗力的。
“杨少……”艾温冬招呼,显得尊重。钱逸群坐在车里见艾温冬这样子,显然是怕杨冲锋所致。艾家要说有一个稍出息的,也就是面前这个人了,只是在杨冲锋面前竟然怕成这样,也让人难以相信。杨冲锋在京城没有留下恶名,甚至在工作的斗争中都不算心狠手毒之辈,想来面前这个人受到南宫家的影响,对杨冲锋的凶名夸大了。
“进来吧,还要我来请?”钱逸群说,艾温冬才见车里还有另一个人,这时一个很不起眼很平常的老头。但这个人坐在杨冲锋身边丝毫不怯场,让人又会很快地意识到他的不平常,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有可能在杨冲锋身边显得如此平淡自如。
“钱教授、钱老?”艾温冬看向钱逸群,低声问一句。
“看来还有救,”钱逸群盯杨冲锋一眼,“你不是说我来江北省很隐秘的吗,你看连同都知道。”
“不奇怪,如果艾总见到您老在车里还想不到,大江机械集团也不可能支撑这三年不倒了。”
“还不上车?”钱逸群白艾温冬一眼。
“钱老您好。”艾温冬招呼着往车里进,自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幕。
高开善失踪十来天,就连何霸等人给擒住都没有露出丝毫迹象,等武警、军分区的人撤走,华英市这边警力空虚,要想找到高开善一行人可能性更小。黑牛虽说也回到省城,但人手还部署在华英市,同时也对华英市及周那边进行监测,判断高开善还留在华英市没有逃远,只是,高开善身边的人少,在市里经营日久,暗中培养几个可靠的人将他藏起来也不难。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高开善,难度真不小。
高开善没有归案,对整个江北省说来有些不大,但对华英市的影响却不小,甚至省里还有人暗中期待着高开善能够反戈一击,意外胜出。这种事对华英市而言偏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之前有过类似的例子。这些人不死心,危害性虽不彰显,但对今后经济建设工作推进还是有影响的,至少,人心不能收拾好,工作的推动难以顺畅。
当然,这些不过是推算,高开善不论是不是给今后工作上有障碍,至少会让杨冲锋在华英市打击黑恶势力这件事上没有完美。让他留下来更是一个隐患,高开善会甘心这样隐藏下去?杨冲锋确实不在意,只是,黑牛等人却不肯就此放手,也不能容忍这样的失误。
高开善逃逸之后会不会甘心变成一个平凡的人,隐姓埋名起来?从头平时的一些做法、生活环境看,霸河高科为首的黑恶势力给清剿之后,高开善不会甘心失败,即使京城那边将他放弃也不可能隐姓埋名,反而可能铤而走险。
钱教授到江北省的事情或许很隐秘,但对高开善说来未必探不到,再有就是杨冲锋会出现在华英市,当初因为有武警等护卫着,高开善也还没有走到绝境,不会跳出来。但过这些事件后,他也该看出一些迹象。至少,京城那边对华英市的行动保持沉默是很说明问题的。
不甘心的高开善会不会冲到省里去,黑牛等人不担心,但如果在华英市这个熟悉的环境,高开善有机会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跟杨冲锋商量过,利用钱教授到华英市之机,将高开善调出来擒获。杨冲锋不置可否,钱教授的安全必须保证,但不用钱教授也无法将高开善给调出来。
这种是放在其他市县肯定做不到,但华英市偏偏特殊些。何森、周善琨都是杨冲锋下面的人,而武警对黑恶势力打击之强劲,虽过这么些天了余威还在,没有人在心里兴起跟何森较劲的意思。即使还有不少人是高开善或何霸等安排进来的,如今也不敢乱动,更不敢在明里暗里搞小动作。华英市目前说很复杂也确实人心很乱,主要是不少人担心秋后算帐,说单纯统一也是事实。
而魏征远掌控市局之后,将市局到下面县局进行全面整顿,警队的风纪风貌大变样。纵然有何亮亮的人还在警队里,同样不敢出头也不敢玩什么花样。当然,真正高开善的亲信如今隐藏下来等机会,如果不是遇上高开善亲自露面,也不会再有哪些反扑之心。
何霸、蔡琴等人深夜给抓捕的消息,高开善在天亮之后得到了。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平静,藏在“五味源宾馆”夹层两天对高开善说来没多少不习惯。毕竟在练武上的心境到这种程度,一般外物不会侵蚀心境了。吃、用和活动空间跟之前完全不同,高开善也需要调整,重新适应这个连光线都少的环境。
消息是五味源宾馆的人传出来的,并将一些细节也得知了,知道是武警之外有人查到别墅,并设下伏击才将何霸伤了给武警围过去而给抓捕。这样的消息透露出的信息跟街道传为自然有不同,毕竟别墅区那边还有霸河高科的人存在,只不过是当时远远在一旁看着,不能靠近而已。
信息表明有另一股力量的人在对付他们,高开善少琢磨就得知这些人并不是省厅的人,也不是警方或军方。这一股力量究竟是谁的人马?
霸河高科的仇人肯定很多,但有力量跟何霸及其身边的人进行对抗就不是一般的存在。高开善虽然少有跟外面交火碰撞,但他在练武过程也更不少名人搭手交流过。
对何霸的武力值也有充分的认识,何霸即使算不得国内顶尖也在超一流的水准。正面对抗要将他打倒的人真不会多。而如今却有人带着人手过来,将他们手有武器的精干在短时间里全灭,足见对付的实力有多强。由此,也推算出肯定是杨冲锋这个大佬带来的人,或许是久经训练的特种兵战队才有这样的实力。
杨冲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高开善也稍有了解。主要是最初杨冲锋直接出面为李昌德案子说话,使得华英市这边对杨冲锋关注,又从李雷那边得知一些关于杨冲锋的信息。杨冲锋在京城那边的背景高开善是知道的,但对这样的背景并不太在意。高开善自己也是直接跟京城周家联络的上,在京城周家的存在有多大影响力,高开善估计很到位。
只有杨冲锋才可能调得动特种兵到华英市来,当初对杨冲锋这个的副省长还是过于轻视,甚至从李雷那得知杨冲锋推动更多的力量来对付华英市,高开善都不以为意。因为刘明新在华英市问题上一直都没有表态,而这样的态度对华英市最有利。
最新不到的就是刘明新的态度,在露出凶恶的霎那雷霆一击已经施展,让华英市这边一点防备都没有。偏偏他们还用小队武警来维持华英市市委,使得霸河高科这边将人手都调集集中,让对方一网成擒。如果他们的人分散个在位子上,哪会这样轻易给对方抓捕。
高开善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总认为京城那边都没说话,谁敢真对霸河高科下手?借刘明新两个胆也不敢的,省委shu记同样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要不然之前包括蒋为为在内的几位书记会有这么好的肚量容纳他高开善?
武警和军分区的人分批撤走,但市局对华英市霸河高科残留人员的捕捉并没有停手。好在留下来的人都是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也是蔡琴、高开善等亲自布置下的隐棋,就是要在这种关键时刻给他们做外围事务的人。警方即使得知有这样一些人存在,也难以找到他们。
武警撤走后,高开善不会将市局这边的人放在眼中,警方监视着华英市,但不可能将每一个角落都监视到位。高开善甚至白天都出到外面街上,不过稍微化装变成中年人不会给人出来。出来活动后,对霸河高科的覆灭有更多信息,这些信息也都表明了霸河高科有这样结局完全是一个人全力推动所致,这个人就是杨冲锋。
何森是杨冲锋的人、魏征远是杨冲锋的人、新来的周善琨、陈雨苏都是杨冲锋的人。可见,他对打击霸河高科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何霸等人的抓捕,已经能够确知是杨冲锋的人所做。
随后在华英市这边的不利消息每一天都会传来一些,也使得高开善在华英市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李雷给巡视组带走的消息给高开善的打击非同小可,也表明了京城周家对这边的态度。周家一直都没有直接站出来支持华英市的,但私下里会给高开善一定的信息量。对华英市这边的保护,也是通过其他人出面说话,在省里更多地利用李雷表态。如今,李雷都给弄掉,在省里还有谁会给华英市说话?
自己今后有什么出路,对高开善说来也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不可能一直藏在五味源宾馆,身边的四个保镖如今心气难耐,要不是自己约束得紧,他们也会除外。这些人即使也能化装外出但人多了目标大再说他们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将这些人压制在宾馆房间,心气越来越焦躁同样会出事。
先几天还能够约束着连电视都不看,因为警方要找他们会从这些细小的操作找到特意所在,只是用碟片放给他们消磨时间,但碟片也是有限度,总做同一件事也刺激人的情绪变化。高开善传授他们一些武技让他们练习,转移和消耗这些人的体力和精神,但过几天后这种负面情绪更严重,让高开善不得不想怎么改变如今的处境。
此时,要混出华英市并不难,甚至他们可开车直接出去,虽说出去还有关卡,稍微化装再将几个人分散开出去很容易过关的。但出去之后怎么往哪里走,落脚点到哪里,之前都没有想过。当然,除了在国内还可到国外去,也不是没有丝毫关系。要联系出国也有渠道可接触,而到国外后生活来源也变成问题,之前存在国外的钱足够他们花销。
但对高开善说来却有故土难离的情愫,跟几个保镖不同,他们年轻,对除外过另外生活更向往而高开善却更留恋华英市这边的生活。
藏在五味源宾馆十来天,高开善对华英市这边的形势也有更清晰的认知,知道周家不可能再帮他,虽弄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想来是因为周老爷子身体差,病倒了,周家第二代人哪会在意他的生死?这些年周家那些人对华英市这边早就难以忍耐吧,这次眼睁睁着让人将华英市收拾了,难道不是在打周家的脸?没想到周家连脸面都不顾了。
在国内隐藏下来是一种选择,到国外去安心过之后的时间或者在外发展自己的力量,也都是可能的选择。相比较,到国外去才会更加安稳。但临走之前,肯定要做一些事情才行,如果就这样逃走,到国外去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对一手推动霸河高科覆灭的杨冲锋,高开善心里的仇恨不强,但心里有疙瘩不能让心意平静而顺畅,对他这样专注心境修炼的人说来,或许过后有更多的副作用。心意通畅,才能将自己的境界稳得住。
到省里去直接找杨冲锋确实可能性不大,高开善也知道杨冲锋既然有如此强援,那些人对华英市下手后肯定也会防着这边的反击,护卫肯定很周密。高开善不会将这些护卫放在眼下,可到省城毕竟是陌生环境,不论事情做得顺不顺,肯定会受到官方强劲追索,在省城隐藏下来会难得多。
突然得知杨冲锋可能到华英市来的信息,也是从几个途径传来,经过分析核对后才判断的。国内某一超级权威人要到江北省来,可能会隐秘地在省内活动,钱教授到江北省的消息也给探到了,而且即使到江北省来是为经济建设问题,杨冲锋主要负责接待。华英市肯定是要过来的,让高开善决定在华英市等着对方。
霸河高科的人绝大多数虽说给清除,其他人在市里调不动,但要弄到信息还是有人肯帮忙的。
从市委市政府几个人得知上面突然给出工作任务,要市里的干部到下面组织人到街上做警戒,而市局、派出所等也得到同样的指令。消息中对保护什么领导没有做具体说明,但综合分析估计是杨冲锋陪着京城来到那位。高开善不肯将自己的打算对身边人透露,而对方什么时候到华英市也没有明确时间点。
让保镖在宾馆里呆着,高开善化装成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从他的肌肤看不出什么异常。开了车在街上先转一圈,确认是有大人物到华英市来。
对华英市高开善非常熟悉,开车着车慢慢地走,看着街道各处一些熟悉的面孔都在街上。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是设立陷阱,想将自己调出来。只要杨冲锋到华英市来,哪怕身边有再多的护卫高开善都觉得自己完全有机会。
因为护卫保护得再好,却不可能完全没有漏洞。到高开善这样的身手,有些事情看起来无法办到的事却不过是他举手之劳。
夜色到来,华英市的干部并没有接到解散回家的工作指令,而是要他们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一直到深夜,而市局的警员和华英市各派出所的工作指令是全天候巡视。即使到深夜后,在街上都不能离岗。
高开善一天都在街上开车游走,偶尔会在人群集中的地方转一转,注意着街上那些执勤的人。看人们的情绪,能够判断很多东西。甚至还到市委外地街道去看那边的戒备情况、老城区自己的住所附近看那边的暗哨监视情况。这些监视,高开善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稍有变化他能够看得出来的。
这一天确实增加不少人手,特别是市委和政府宾馆。政府宾馆那边更是将一层楼都清空了,转移安排守卫人员进行执勤,严防靠近的人。有了自己判断后,高开善回到五味源宾馆好好吃过饭,又将身边的四个人进行了安排,留一个在外面接应,准备带另外三个到杨冲锋身边去。毕竟,那边守卫太严,单凭一个人过去在打发守卫上所要的时间有可能让杨冲锋找到机会逃走。
一击不得要再找到机会就更难了,这次没有将杨冲锋解决,就必须尽快离开国内,能不能再回来都难说。
潜伏到楼层,高开善很容易将监控守护的人多过,之后,清除一条路径让另外三个人也到楼上,守住那边。至少要留下一个人守住退路,另两个跟在身边接近杨冲锋。将窗用暗劲弄坏,消无声息将窗玻璃碎渣处理好,进到房间。见电脑前坐着一个高大的个子。
高开善说,“是杨冲锋杨省长吗?”
那人回头看,见高开善在身后,站起来,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是杨冲锋。”
“你不知我是谁吗?”高开善说着将脸上的那层修饰弄掉,变成一个看起来是四十来岁的人。
“你是华英市的高开善?”
“你说对了。”高开善说着顿时将自己气势调整起来,杀机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