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却还在想着这些。虽然如此,并不影响她想逃走的办法,女人能同时跳跃的想很多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
她想起来了,那天看到工具箱就顺了一个钳子和一个起子回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她怎么能把这事忘了呢,她高兴的掀起枕头以及下面的被褥,钳子和起子赫然在目。
拿着工具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从封着的木条缝里朝下看。外面很安静,一片树木草地,空无一人。她所在房间的窗户不是朝广场的,是朝后面的树林的,正方便她逃跑。
那些士兵是临时封窗户,只是按马丁的要求做小小的惩戒,并不是要关押什么重犯,如果是重犯也不会关在这里,所以钉子随便钉钉,李芸熙把钉子翘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难度。
她将两个木条下面的钉子拔掉,把一边松动的木条向外推,缺口正好能让她通过。从下面的缝隙钻出去,脚在窗沿上站稳,然后重新把木板盖上。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进来,一时都发现不了异样。
李芸熙站在三楼窗户外窄窄的沿上,两手扒着墙壁,颤巍巍往下看,心里说:并不高,没什么可怕的,比这高的树我都爬过呢,哼!
此时沈和正在后边的树丛中潜行,这幢楼的每一扇窗户里都可能有人,也许正好有人凑巧抬头朝外看,所以他十分小心,不想被人发现。
他抬头去看那些窗户,寻找那个被木条封住的窗户,他知道那里就是关李芸熙的地方。他突然有阵恍惚,好像这样的情景曾经一模一样的发生过,然后,他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李芸熙。
沈和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李芸熙,不是幻觉。“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李芸熙正在往下爬,挂在了三楼到二楼之间的地方。由于蹬不到落脚的地方,她在半空中晃荡着,是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境地。
李芸熙拍着门大声说:“哈蒂,你开门,我们谈谈!你放我出去,我什么,……”她本想说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旋即想到这么说太过了。这只是暂时的禁闭,还不至于不计代价的谈条件,会引起怀疑的。
于是就改口说,“你说个条件,我尽量答应你,怎么样?我很怕黑,你放我出来我一定会感谢你的。我保证不会乱跑!”
最后一句当然是瞎话,她当然要跑!
从小在商业的氛围里耳濡目染,使得李芸熙相信任何矛盾都可以用谈判解决,只要有合适的条件,双方就能达成和解。但哈蒂不是一般女人,她有自己的心思,她比外表表现的更憎恨李芸熙的存在。
哈蒂绝不通融,即使她的老板没有下死命令,她也要咬住不放,给她憎恨的人应有的惩罚。所以她冷冷的讥讽道:
“骄傲的小姐,别以为你的条件能收买所有人,别做梦了!既然你怕黑,那就好好接受惩罚吧!任何条件都不会比看到你受罚、出丑更让我满意的。”
“哈蒂!看我受罚你又没好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好处有价值对吧,哈蒂?哈蒂?”
然而这次没有人应答李芸熙。
“小姐,她已经走了,你再叫也没用了。”一个卫兵好心告诉门里的李芸熙,哈蒂已经走了。
虽然李芸熙哀求讨饶的声音在哈蒂听来十分享受,但没完没了的循环就不好受了。加上李芸熙这人极有蛊惑性,说得哈蒂头都大了,为了耳根子清静,她干脆溜掉了。临走前给守卫的士兵下命令,无论李芸熙说什么,无论里边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理会,只有马丁先生新的命令到了才能开门。
知道哈蒂走了,李芸熙马上叫住门外这个年轻的卫兵,“小伙子!你别走!我渴了,还很饿,你给我拿点吃的过来,还要一杯咖啡,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