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这才好像是活了过来,哼哼唧唧的有些娇气的说:“好多血,止都止不住,还在流呢。”
医生粗线条的说:“没事儿,我帮你止血了,死不了。”
沈和通过后视镜朝后面看了看,问王梓:“要告诉你父母吗?”
王梓气若游丝的说:“不要。”
沈和说:“你瞒得过今晚,明天后天呢,瞒得下去吗?”
王梓有气无力的说:“我自己有住处,一般一两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他们不会怀疑的。”
医生说:“你父母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着家的熊孩子,亏了。还跟人耍刀子玩,你是看电视学别人到婚礼上抢新娘?别人是拽了新娘就跑,你拿着刀子去干嘛?又没这本事,还挂了彩。我看你这个行凶的比受害者还伤的重,这脸丢的,搞什么。”
“哪想到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力气还挺大。而且他有帮手,我单枪匹马……”
“你还知道你是单枪匹马,单枪匹马还跟人硬扛,一点脑子没有,你悄悄的带着新娘跑就对了。”
沈和不禁要笑,这医生除了敬业,还嘴碎,是准备教病人抢新娘的正确姿势吗?
王梓叽叽咕咕说:“我没想跟他动刀子的,我是去找新娘子的,不巧碰到了他,说了几句就翻脸了,忍不住跟他干架……”
“血往上一涌,脑子里就一锅粥了。你是对自己的实力估计不足,再说了,好姑娘多得很,别人的新娘你就算了吧,再好也是别人的了。”医生总算说了一句靠谱的话。
王梓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他先前血一热,捅了别人一刀,又捅了自己一刀,然后疯劲就这么被卸掉了,整个人也就偃旗息鼓,啥想法没有了。
到了人民医院,急诊室有护士已经推出一张床在门口等着了。将伤员摆平在病床上,迅速拉进了诊疗室。
再被推出来的时候,王梓已经换上了一身病号服。腿上伤口已经治疗并包扎好了。
原本医生说是可以回家养的,等拆线了再来。但王梓说要瞒着父母,也不想告诉别人,回家了没人照顾,还不如呆在医院,还有人管,于是就死乞摆列的要赖在医院。
沈和说:“你这样不行,出去也会被他们发现。”
他回头叫那个紧张的男孩,韩在光的表弟,“你去跟新娘子说,新郎官喝多了吐了,不过没大事,我们这边洗洗弄弄换个衣服,稍事休息就过去,叫她不用担心。回来的时候再找一套干净衣服来,衬衫西装,就说新郎要换,原来的衣服吐脏了。”
“噢!”男孩答应着往外走。
韩在光又叫住他:“稳当点,像平时一样,别漏了马脚。还有,叫她们别过来,就说我说的,叫她们别来,这边吐的一塌糊涂很难看,也给我点面子。”
“哦,知道了。”
表弟连连点头,接下重务出去了。
这边沈和也要出去了,“我出去接医生,小胜你在这儿。”
“ok,没问题。”
沈和从员工通道跑出去,不让婚宴的客人们看见他。他的车就停在后门的路边,发动车子,他开车出去接人。
在路口,他看到了拎着医药箱正四处张望的急诊医生。医生来的速度够快。
接到医生,走员工通道原路返回。敲门,“是我,沈和。”里面迅速开了门,将两人放进后,又迅速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沈和走的时候屋内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好像被定格了一样。韩在光低头坐在椅子里,伴郎蹲在地上帮王梓按着伤口,王梓一脸惨白,给他们开门的人是张书胜。
医生直奔王梓,这时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张书胜再去开门,是韩在光的表弟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大包东西。
门重新锁上后,表弟跟韩在光说:“哥,这是新的西装、衬衫,还有解酒药,她们给的,说给你吃。”
然后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医生和王梓。
医生拍拍王梓的脸,“还好吗?”
王梓轻哼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