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眯起了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挺了解啊,画家把人物的缺陷进行了完美的掩盖,怪不得美感中透着一种不协调。”
朱兵背着手说:“让人欲罢不能的艺术品,往往都有一些缺陷,或者不协调,或者怪异。这样才值得玩味,让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厌,每一次都有东西可以揣摩。所以一副画比照片更耐看,更有艺术价值。”
朱兵这人人品不咋样,但沈和不得不承认,他对艺术品的鉴赏能力却是很高超的。所以才总能让他发现别人没发现的真品,然后低价骗购从中牟利。
“对于名画家的画风,我做了一套总结,简单易懂好记忆。”朱兵颇为得意地说,“沈兄弟,今天给你说说可好?”
反正也没事,这人虽坏,如果能从他那里学点东西过来,也不枉跟坏人打交道了。于是沈和说:“请讲。”
“如果画里的人都有点残疾部位,那就是毕加索的画。如果画里的每个人都有个大_屁_股,那就是鲁本斯了。如果一幅画就像你昨晚喝醉酒以后看到的东西,那就是达利。如果画里的背景都是黑布隆冬的,人物的脸部表情跟受尽了折磨似的,那是提香。……”
朱兵的总结很有趣味,又一语中的,极有道理。沈和立刻全都记下了,心想这骗子说的还是很有用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哪怕在李芸熙面前装一下逼也是好的。
刚想到李芸熙,就看见李芸熙出现了,沈和当即抛下朱兵向李芸熙走去。
今天的慈善画展,沈和是陪李芸熙来的,而李芸熙则是代表她的父亲李瑞,准备买几幅绘画作品支持公益事业。
他们是一起来的,但到了不久,李芸熙就被一个伯伯叫过去说话,所以沈和落了单,自个儿欣赏了一会儿画。
李芸熙问他:“看到什么喜欢的画了吗?按你喜欢的买。”
“真的?不用管你爸了?”
“他也是听我的,我说了算。买喜欢的,以后可以挂在家里。”
“家里?”沈和眼睛一亮,“哪个家里?”
“家里就是家里。”李芸熙一脸的不耐烦,脸上却飘起一抹红晕。
沈和乐得不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看有一幅风景画不错,还有一幅花卉的。”
{}无弹窗女人发怒的时候,怎么都爱往人头上倒东西,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上次李芸熙把橙汁浇在他的头上,这次苏珊把一碗连汤带水的菜倒在他的头上。沈和心中叹道,从倒的东西上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够不够狠。这碗菜还有些烫,他只能庆幸自己没点火锅。
旁边有服务员拿来了毛巾,问他:“沈先生,伤到没有?我帮你擦干净。”
沈和摆手:“我自己去洗手间处理。”
在洗手间,沈和连头带脸的洗了一把,用服务员给他的干毛巾把自己擦干,又简单处理了一下_身上的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微红的脸,皮糙肉厚的,没有大碍。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又惹了一个大麻烦。”
他算是彻底得罪苏珊了,这个女人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一个苏珊,一个菲尔,全是厉害角色,他叹气:这日子不好过啊。
次日,画展。
沈和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画上的姑娘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半卧在草地上,注视着远处山坡上的房子。姑娘的轮廓线条很美,但沈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似乎哪里别扭。
“喜欢这幅?有眼光。”
身后有人说话,沈和回头,看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
朱兵笑呵呵的,笑得像个弥勒佛,比几个月前更胖了。
“沈兄弟,你好啊!”
“你好!”
“好久不见,哈哈哈……”
好像好久不见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朱兵哈哈地笑了起来,也不管这里是画展。
“确实好久不见,”沈和说,“朱老板,你在哪儿混得这么胖,我以为你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