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仍在艰难前行,不断上窜下跳,就像池塘边躲避骤雨的青蛙,它奇迹般地没有坠毁,在雷光和风暴中渐渐远去。
蜀地飞往南吴的飞机。
周瑞以天门的十三之一,带领着他十几个身手不弱的手下,可是这比他任何都要有舒心,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跟他很久的,而且大部分的忠心程度毋庸置疑,对内他是非常放心的。
夏天召开的这次最高会议,明显是针对逼近南吴的那些异族,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可能是在探测情报,预谋着一场大战的爆发,周瑞也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周瑞不仅仅只有天门十三的名气,他还获得了政府那些掌权者的的另眼相看,不过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当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下了飞机,站在机场的出口,周瑞让藏剑、李峰和张猛等人先去和平别墅区,他自己打算去狗棚看一眼,毕竟那里边有他训练过的小家伙们,他想要看看这段时间,小家伙们的进步如何。
可是,刚刚下了出租车,周瑞就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周瑞直接警觉起来,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不过有一点儿可以肯定,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周瑞没有甩开对方,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便到狗棚附近转了一圈,在附近看看情况,也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对方的反应。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从未消失,周瑞对方也是跟踪方面的高手,还不怕他发现,他看了看天色尚早,又继续游走,想必那家伙也快要失去耐心了吧!
这到底会是谁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周瑞的心头。
狗棚门口已经拴着雄狮和藏獒,一个替天的老成员发现了周瑞,两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周瑞直接跃起,轻松地翻阅着附近的平民房墙头,行动如电,可那种被跟着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在周瑞七拐八拐到了和平别墅区的时候,便看到重新加固的大门前,站着八个目光锐利的天门精英,他们目光如炬般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看到周瑞之后,几个人一起弯腰鞠躬:“麒麟哥!”
周瑞点了点头问:“其他上位大哥都到了吗?”
“差不多能来的都来了,风总刚刚进去,您也赶紧进去吧,否则天哥又该生气了。”一人回答。
周瑞哈哈地笑着:“天哥,最讨厌别人迟到了。”然后,他贴近这个人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之后,便走进了和平别墅区的大门。
快步走了片刻,周瑞便看到了身穿黑色披风的台风,正低着头看着什么,周瑞一闪过去,问:“风总,这么专心,准备考大学啊?”
台风瞥了周瑞一眼,把手里的书合上,说:“这不是在等你嘛,我刚问了,就差你没到了,要是你一个人进去,又该像强子那样,被天哥罚在门口倒立了。”
“哈哈……”周瑞大笑着:“那都是传说,天哥怎么可能真的那样做呢!”
台风耸了耸肩,说:“也许这次真会那样。”
两个人一起往太子栋走去,院子里边来往巡逻的人,纷纷恭敬地行礼叫人,并用尊敬的目光看着他们,这让周瑞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想想这么多年了,当初周瑞还是一个小混混头的时候,人家台风就已经名动天下了,现如今他也能和台风平起平坐,他有这样的感受,自然难免有些小得意在内心中徘徊。
两个人走进了会议室,果然大部分天门上位大哥都到场了,看到他们来个纷纷点头示意,而两个人看着正在敲打笔记本键盘的夏天,叫道:“天哥!”
夏天抬头瞥了一眼,说:“坐吧!”然后,他又飞快地敲打着几分钟键盘,这才将笔记本合上,抚了抚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说:“现在开始开会!”
大规模战争结束,但人类和异族的仇恨更加刻骨铭心,双方都死了太多的亲人。
这种恩怨不可能在谈判桌上解决,唯独继续战斗,直到一方俯首称臣,甚至是被消灭,或许那样才会真正的落下帷幕。
现如今,就说华夏一个国家,就有着好几股不同种类的势力,有人类、异族、兽族,血族和魔族,还有非常少露面禽族,这个种族不出现,并不代表不存在,可能是追求的东西不同而已。
华夏方面,短短半个月的战争,人类占据华夏北部,异族和魔族平分南边,但只要有树林的地方,那必然会有兽族的身影,时不时有各种族人出事,有的怪这个族,有的怪那个族,即便大战斗没有发生,但小规模的战斗依旧可能在任何地方上演。
漆黑的夜,用它那庞大无比的阴影笼罩整个世界,很多种族喜欢在夜行扑食。
而人类也喜欢在夜里寻找刺激,只是今晚的风大了许多,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
一辆巨大的运输机在空中翱翔,驾驶室里边坐着一个魁梧的机长,他头上全都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各种仪器和飞行前方的状况。
通过特殊材料打造的坚固无比的挡风窗,便可以看到的除了深黑的浓云,就是跃动的雷光,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同巨大野兽的咆哮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机身上亮着好几盏大灯,在地面上能照亮很大一块区域,却显得格外惨淡,只能穿透少许的雷云,把群蛇狂舞般的电光映得更加惊心动魄,再往前看,依然是暴风雨肆虐的地狱。
驾驶舱的舱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惊叫着:“我们不能再飞了,动力设备早就过了极限,支撑骨架也开始扭曲,如果再遇到禽族偷袭,那我们就完蛋了,现在需要降落,马上降落。”
“你说什么?”机长吼着,可是他的吼声在风声和雷声中,就象几只苍蝇在嗡叫。
年轻人冲过来,几乎贴在机长耳朵眼上,用最大力气叫道:“我说,咱们的飞机就要散架了,必须立刻降落!”
机长以同样的音量回吼过去:“不可能,现在如果我们敢降落,禽族必然会把我们全都撕成碎片。”
“可是……”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只是悻悻地骂了一句:“疯子!全都是疯子!”他离开了驾驶舱,没有再要求降落,显然经常飞在天空之上,对禽族的畏惧,还远在风雨和雷暴之上。
运输机就如风暴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奋力前行,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在内舱中,两排战士紧靠舱壁端坐。
这些战士实力惊人,都在大地之力第五层以上,只不过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毕竟在如此剧烈的颠簸中,惟有靠着安全束带把自己牢牢捆在座椅中,才不致于一个疏忽摔出去。
内舱颇为宽大,里面居然还有三个行动自如的人。
一众战士望向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他们深知,在这个可以突然间急升骤降左右平移幅度达到上百米的环境中,不光行动自如,而且还能够进行格斗训练的人有多么可怕。
在靠近舱门边缘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英武的男人,肩上的将星格外醒目,身为华夏军队中目前最年轻的将军之一,新一代的龙氏老大龙晨,他无论在哪里都是倍受瞩目的焦点。
可是现在,无论怎么看,他都和路人没什么两样。
主角是内舱中央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那个永远穿着素淡古服的女人,那个初看平凡、久视却会被其锋芒所伤的女人,就是可以让锋锐傲慢的龙晨乖顺如小猫一般。
而对面是一个少女,大大的眼睛永远闪动着无辜的光芒,稚气仍存的小脸上已经可以窥得绝色姿容,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手上握着一把很短的合金战斗,正绕着女人不断进攻。
运输机仍然在剧烈颠簸,小女孩步伐踉跄蹒跚,然而无论怎样跌跌撞撞,她就是不会摔倒,还每每在转折之际抓住每一丝缝隙向女人送出致命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