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是出来了,他坐在一家被白骨包场的麻辣烫小店,脸上居然露出了女人才有的羞红,整个人耷拉个脑袋就是不说话。
“灰熊啊,骨哥真的很想你,你这一走就是几十年,现在才回来……”
没错,这话就是白骨喝醉以后说的,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能理解白骨和灰熊之间的感情,当年灰熊被耶稣干掉还录了视屏,他只说了一句话:“灰熊跟我二十几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比我先走,耶稣是我的,谁都不要跟我争。”
这一句,白骨说了,他也做了,所以他得到了粤川的黑道控制权,可是他一点儿都不高兴,他多么希望那张憨笑的脸,看到那时候还在上学的夏天书包里边的那本周刊珍藏版,然后皱着眉头,轻轻地对白骨说:“骨哥,你看这个……”
白骨喝多了,他是被灰熊一路背回去的,虽然黑夜和游戏跟在身后,但灰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背着这个又瘦又高的男人,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舒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性取向有了问题。
躺在床上,白骨很失态地抓住灰熊的手:“灰熊啊,千万不要再离开骨哥了,那头棕熊骨哥和你一起弄死他,骨哥说的话绝对没有不算的。”
黑夜依旧戴着墨镜,他望着窗外的夜幕:“游戏,你见过咱们老大这样吗?”
游戏继续玩着俄罗斯方块,头也不抬:“真心第一次,不过你想想,以前灰熊哥每时每刻都跟在老大的身后,那已经成了老大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想换做谁这辈子都无法适应灰熊哥的离开吧!”
这时候,灰熊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居然蹑手蹑脚,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他对着外面闲聊的两个嘘了一声:“他睡着了,你们的声音太高了。”
黑夜和游戏对视一眼,这样的场景在以前他们见过,如果不是这个灰熊太年轻了,他们都会认为灰熊真的活了。
“灰熊,以后好好跟着老大,你就不再是那个拦路的劫匪了,而是天门的上位大哥,天门你听说过吗?”
灰熊憨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个普通的县城里边的混混,只不过因为是个打架好手,所以拉了那么几个人在路上拦车打劫,根本连黑道社会都算不上,自然不知道天门了。
游戏一脸无奈:“黑夜,你把天门给他科普一下,不知道天门还怎么跟在老大身边啊!”
“我靠,你怎么不告诉他?”
“我忙啊,长方条又没塞进去,全都怪你!”
听到黑夜的讲诉天门的传奇,灰熊整个过程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同时还伴随着:“啊?真的?不可能吧?太扯淡了吧?天门好厉害啊,宇爷这么厉害吗?,骨哥也这么厉害吗……”
金龙大酒店。
这是白骨他们下榻的地方,此刻已经到了后半夜,街上只剩下几只野猫、野狗在翻找垃圾桶,但它们很快被吓跑了,因为两百多身穿黑衣的汉子将这个酒店包围了。
萧墙再次确定了一下信息,点头说:“大姐,没错,白骨他们就在这家酒店里边,一共就四个人,不过具体哪个房间不知道,等一下可以去前台找一下。”
“你知道白骨那些人的真名叫什么吗?”萧茵问。
萧墙:……
萧茵咔啦把手里的微冲上了膛:“一共就七层楼,给我把人分开了挨个房间搜查,尤其是下面底层多去些人手,以免白骨跳楼跑了。”
“是!”
一瞬间,所有人都涌入了这个大酒店,周瑞脸上狞笑,内心却又一亿只草泥马在奔腾,白观音不愧是白观音,她担心有人会泄密,所以当场把所有知情者的手机都没收了,所以周瑞根本来不及向夏天再次发信息。
两百多持枪分子进入大堂,经理直接被扭断了脖子,而前台的小姑娘也被打昏了,这还是周瑞做的,要是依照萧氏那些成员,估计也就年纪轻轻挂了。
接下来,这些人开始从一楼寻找白骨四个人的客房,因为有萧茵的指挥,所以他们大多是蹑手蹑脚,每敲开一个房门,确定不是白骨,然后就摔烂房客的手机,以防他们报警。
这样一来,周瑞不得不佩服萧茵的心思缜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到时候一定要在白骨和暴露身份上选,那么他毫不犹豫选择救白骨,他认为夏天不但不会怪他,甚至还会奖励他,而现实也正是这样。
很快,搜查到510房间,而白骨他们就在520。
{}无弹窗郝汉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癫狂状态,泪水和鼻涕流了满脸。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等到你们两个做完之后离开,我才从衣柜里边钻出来,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妈,我妈三天以后喝农药自杀了,我那时候真太小了,居然会把你们的事情说给她听,呜呜……”
在这一瞬间,张姨完全震惊了,脸上的惊恐超越了疼痛,当年她和郝汉的父亲都有家有室的,但两个人是初恋,在一次偶遇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了地下情。
这种关系保持了足足有半年,某一天郝汉的母亲死了,而她和自己的丈夫离了婚,然后嫁给了那个忠厚老实却会干坏事的汉子。
两个人生了一个女儿,又有郝汉这个儿子,算得上儿女双全,在后来郝汉不学好加入了黑道社会,有一天几个来找郝汉讨债的男人,把郝父的宝贝给打断了。
不过,后来郝汉越混越好,当上了雷社的头目,这家人的日子也开始变得不错起来,而郝汉经常用很不一样的目光看着张姨,当时她以为这孩子是怪自己成为了他的继母,所以就加倍对她好。
可越是这样,郝汉的仇恨心理越强,他开始幻想该怎么折磨这个女人,等到他当上雷社老大的时候,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那就是要等一个自己疯狂的时候,要杀掉白骨显然是极为疯狂,所以他让人把张姨绑了过来,并灌了致幻的药。
其实,事实的真相并不是白骨把他当成一条狗看,毕竟能引起白骨注意的人少之又少,而白骨本身又是一个行动大于嘴上功夫的人,那是因为他在做毒品生意。
天门三令五申,不管天门直系大哥或者小弟,还是附属帮会全部禁止做这种生意,可是道上流传着一句话——挣大钱的生意全部在刑法上。
看到那些小势力因为做了这种生意,混的风生水起,郝汉作为雷社的老大,自然需要钱的地方更多,所以他开始不断尝试做起这个生意,很快他就发生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是他有个大忌讳,那就是白骨。
早年间,白骨还没有加入天门,甚至和斧头宇敌对,他就做这个买卖,而且自己还吸食,所以导致整个人如同一副骨头架子似的,后来因为吕蕊戒掉了,要不然他肯定活不到这个岁数,所以白骨非常痛恨手下再去做这样害人的买卖。
只不过,有几年白骨没有来粤川了,而每到年底郝汉就会把应该上缴给天门的钱打过去,还比其他附属帮会打的多,这样也就没有人管他,只要年年上贡就行。
所以,在从白骨嘴里得到萧氏可能有粤川有行动的时候,郝汉已经意识到如果不把这个麻烦一次性解决,到时候白骨肯定是要过来的,那么纸就会包不住火,到时候白骨不一定用什么残忍的方法折磨他。
郝汉怕了,怕的要死,想要在一夜之间灭掉萧氏所有过来的成员,战果当然非常满意,可是并没有完全消灭,这时候白骨来了,接到白骨电话的那一刻,他已经心存歹意了。
张姨死了,她被郝汉徒手撕裂了脖子、胸腔、小腹、盆骨以及……和大腿。
郝汉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擦拭着自己的身子,直到洗干净为止,出去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但是他的心里又有一个邪念,那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那样等到杀了白骨之后再去做这件事情,必然更加刺激。
客厅里。
大朗楼这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儿,问:“汉哥,你打算怎么做?”
郝汉说:“我已经想好了,让老鱼把白骨到粤川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再找个机会把他住的地方透露给那些萧氏的家伙,我想萧氏肯定很乐意干掉白骨。”
“可万一干不掉呢?”老鱼有些担心:“我说万一啊,万一没干掉他,反倒是把咱们出卖了,那我们就准备接受天门的报复吧!”
郝汉阴笑着:“我们可以派些贴身的兄弟过去,如果萧氏干不掉他,那我们的人就出手,他和他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再厉害也不是子弹的对手。”
顿了顿,他说:“即便还是干不掉,那我们就倒戈,直接投靠古门,到时候古门就会保护我们,而有我们的加入,古门的势力也许就可以和天门持平了。”
大朗一刀扎进那个男孩儿的胸口,舔着刀上的鲜血:“汉哥深谋远虑,兄弟也做点牺牲,这个男孩儿我还没碰过他呢!”
老鱼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办,只怕晚了萧氏那些家伙就会先向我们动手了。”
“嗯嗯,快去快去。”
白骨带着黑夜和游戏正和那些政界大佬推杯换盏,却不知道这个晚上,关于他到达粤川的消息在黑道中迅速蔓延,粤川无数混混怀着对他的憧憬,希望能够偶遇然后得到赏识,很显然这些小痞子太过于天真了。
其中最为关心的便是以白观音为首的萧氏。
破旧的化工厂内。
萧茵已经带着所有萧氏成员全副武装,从萧城运送过来的武器弹药完全可以装备三个强加连的,而萧茵本人也这样做了,剩下一些没有装备的,除了那些重来没有摸过枪的,也就是像周瑞和藏剑这两个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