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等我离开后记得不要让养父养母太过伤心,替我照顾好他们,不要让村子里的坏人欺负他们。”南羽辰烈悄声对大狗说了这些话,也许是对这个养育自己的家庭的不舍,还有对两位老人不辞而别的歉意以及不愿和老人当面道别的决然,更可能自己只是不愿意再看到两位老人再次失去儿子时的悲痛吧,即使老人一直以来都是抱着将自己看作他们失去的儿子的心情把自己养大。
南羽辰烈这个时候的心情很是复杂,犹豫开始在心底徘徊,他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记忆中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房子,一咬牙,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大狗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还未传到南羽辰烈的耳边就已经消散在黑夜里
夜更深了,就连村子里最后的几点微光也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消沉了,唯有寂静的夜,空明的月,和黑暗中淅淅点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在他离开的院子里,一根悬挂着的烟枪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炸响,烟枪也断成了两半。
在这一天时间里,这个村子离开了两名小孩。
平原的丘陵下,火光比起之前已经越发明亮,犹如一场大火焚遍一草一木,火光蔓延之处,地上无不淋漓着鲜血,宛如来自地狱的血池渗透过草地。
在火光照耀的空地上,身穿血甲的武士手拿一柄马刀,面前是面容狰狞手持长鞭的草原猎者。
武士的面部已经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原来那冰冷铠甲下的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年的青年人,不起眼的容貌此时显出异样的落魄,凉落羽在村子里已经见过这些人了,但此时的武士一改之前看到凉落羽的温柔,就像一只垂死的野狼,正死死盯着不远处仍然屹立的男人,雷木冈尔。
那个草原上的雄鹰一般的男人,手中始终握着的荆棘之鞭上开始焕发着幽幽紫光,在之前和那名武士的对决中,这条诡异的长鞭不止一次透过铁甲鞭打在武士的肉身,宛如原本的盔甲只是摆设。
武士解开了自己的盔甲,将笨重的铁甲扔到一旁的草地上,能够看到他的身上爬满了狰狞可怖的血痕,他里面穿的只不过一袭皮衣,如今破破烂烂好比垂落一身的枯草。
他的盔甲本应是能防御几乎一切的魂法,在过去的战斗中,不管是身居高殿的神职还是附加咒魔的武器,无论是咒力牵引的攻击还是血气裹挟的刀锋,还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就破开天启们的盔甲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