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真的老了，即使有呼吸机的掩盖，也不难看出他沧桑的面孔。

皱纹堆积在脸上，仿佛想要勾勒出一座座山峰。

她迟疑着，缓慢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那每一道痕迹，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主人惨淡的一生。王沁再也控制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泪水缓慢淌过脸颊，滴在病床上。

床上的人指尖微颤，轻轻晃动了一下。

王沁瞪直了眼，停下忧伤的思绪，赶忙握住父亲的右手，“爸，您醒了吗？”

她十指相扣，手上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道。

回应她的，依然是无声的寂静，仿佛之前父亲的动像只是她的错觉。

王沁依然存有希望，死死盯着父亲的左手，她希望那不是错觉，父亲真的听到她说话，还存有意识。

安静的过了几分钟，依然毫无反应。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医生曾经说的话，“病人的意识有些薄弱，但依然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若是能给予足够的刺激，或许就能唤醒病人。”

她似乎明白了其中话里的含义。

思索间，王沁知道了要唤醒父亲，绝不能着急行事，要一步一步来。

“爸，您还记得我小时候调皮捣蛋吗，我那时候最喜欢偷喝你酿的酒了。”语气轻柔，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您总说我还小，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喝，可是我现在都没能喝上呢，爸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王沁对着卧在病床的父亲说道。

眼神逐渐迷离，她整个人陷入了回忆当中，往事犹如车水马龙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过。

“爸，您还记得我考全班第一的事吗，其实试卷的分数是我篡改的，我其实是倒数第一。”

“爸，您还记得以前您最喜欢的一副画作吗，我那时候向您撒谎了，不是猫弄坏的，是我不小心撕坏了。”

“还有那个您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也是我跟妈举报您的。”

王沁回忆起曾经的过往，仿佛父亲就在她的身边，而她自己就好像在跟父亲说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