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勾唇看着她乖巧的窝在沙发里的模样,神色愈发温柔。
如果她一直这样而不是被抑郁症困扰,也不错。
白小眠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唇瓣翕合,倒是有几分机械的模样。
渐渐的,随着米饭一口一口的进嘴,脑海里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白小眠的眼睛缓缓的恢复了神采,眨了眨眼睛,“你在这儿干什么?”
言下之意,顾廷爵不需要工作吗?
这些日子一直都守在她的身旁,难道昊天集团不需要他吗?
“无事。”
顾廷爵身子蓦然怔了怔,看着她重新对自己升腾起的戒备感,心下再度闷疼。
“哦。”
白小眠将碗放下,沉沉的一声闷响,将所有的旖旎和缱绻打破消散,两个人之间再度隔起了一座山。
“我先上去休息了。”
白小眠抿了抿唇,机械的垂下眸子,对着顾廷爵说完以后便兀自离开,也不管他的反应。
“白…”
顾廷爵身子下意识的向前,眸中担忧浓郁,有心提醒她注意自己的情绪,又担心戳到她的敏感点而适得其反,无奈之下只能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只是心下愈发紧张。
今天的白小眠情绪起伏太大了,就像紧绷的
弦随时都是崩裂的可能。
他必须不离一步的看着她。
“好累…”
白小眠进门以后便脱力一样的软到在床上。
只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让她四肢都抬不起力气,只能瘫软在床上。
许是因为今天的情绪波动太大,白小眠抱着被子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感到了困意。
轻轻的低喃了一声,白小眠眼睑沉重,逐渐被黑暗所笼罩。
夜色渐深,屋外黑云密布,宛如一道天幕,将整个大地所笼罩,月光消散星星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整个环境都透露着一股浓郁的凄凉和静谧。
白小眠侧卧在床前,睡颜不复之前的恬静,反倒是秀眉紧蹙,贝齿紧咬,唇瓣也不堪重负的泛着失去血色的惨白。
她现在正深陷于可怖的梦魇之中难以逃离。
四面都是漆黑的墙壁,只有他一个人孤身的坐在房间中央。
白小眠恐慌的蜷缩在地上,凉手紧紧地抱着自己,脑袋埋在臂弯之中不敢抬起,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缩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