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喜欢吃草莓味的糖吗？我给你带来了很多。”白小眠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一个糖果放进了嘴里，甜丝丝的，但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一个鲜花般的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枯萎了，她甚至还来不及绽放，上天何其不公。

高楚也默默地拿了糖，一颗颗打开，全部塞进嘴里，他英俊的脸庞因为口中塞满糖果鼓起来，显得有些怪异和滑稽。

白小眠吓了一跳，莫名地感觉对方像是在自虐，“高前辈，你一次吃这么多颗，小心噎着……”

“没关系。”高楚说话有些含糊，却依旧能让白小眠听懂，“她喜欢吃的东西，我替她吃。”

她想看的风景他替她看，她想做的事他也会替她做，这已经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习惯。

她离开他的世界，而他重复地活着，把自己活成了她的样子。

“乔乔，你是不是骗我？你说过，心里苦的时候就吃糖，糖分能够融化一切，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苦？真苦啊。”

失去她的日子，连糖都是苦得像黄莲。

白小眠眼睛一热，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泪来，现在的高楚已经不是高楚，而是一个行尸走肉、一副华丽空洞的躯壳，一身的死气。

因为宋乔乔死了，高楚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她死了……顾廷爵会怎么样呢？

白小眠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感觉，她明白顾廷爵的担忧，他怕她生下这个孩子会死。

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会不会也像高楚一样伤心欲绝？

白小眠不敢再深想下去。

在墓园留了好一会儿，高楚终于和白小眠离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心思同样的沉重。

直到回到庄园，白小眠刚一下车，陆斯年便迎了上来，语气是说不出的着急，“白小姐，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小眠愣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有很多未接来电，“对不起，我可能没有听到，我只是和高前辈出去了一下。”

陆斯年隐晦地扫了一眼高楚，没多说什么，“既然回来了，先做个检查。”

高楚隐约感觉到这个医生似乎有些太过于关心白小眠了，但一眼看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我不会再来这里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