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眠坐在顾廷爵旁边，知道自己的职责是记好会议的重点内容，可当她听到一个又一个的陌生词汇时，只觉得脑袋发懵，小脸上一片茫然。

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顾廷爵的女人，只是过来玩玩，所以也并不注意她在做什么。

白小眠咬咬嘴唇，胡乱地记得一通，抬眼便对上顾深如漩涡的眸子，呼吸跟着一顿。

她已经做好了他训她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很快移开了视光，表情里看不出喜怒。

白小眠也没敢再继续乱看，又低下头，渐渐地，她感觉到会议的节奏好像慢了下来，没有开始的紧凑，像是有人刻意主导一般。

虽然她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却暖了暖，是顾廷爵在帮她吗？

白小眠能看出来，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并且高度配合，而顾南表面不动声色，桌子下的手却是紧拳，黑眸死死地盯住了白小眠，像是要在她身上看穿一个洞。

“顾总经理有什么意见？”顾廷爵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凉意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顾南收回视线，看向顾廷爵，眼神里的阴霾一闪而过，他最讨厌的就是顾廷爵这样的表情，对方似乎是从来没有把他当对手一般，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对方看不起他，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但顾南也并不蠢，尽管再讨厌上方的男人，也不打算在众目睽睽翻脸，让别人看了笑话。

思绪万千之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很快，他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和想法，顺便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顾廷爵“嗯”了一声，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底下人更不敢表态。

倒是白小眠远远瞧了顾南一眼，明明刚才见过，这一刻她依然觉得对方陌生遥远，有些事情注定没办法挽回，有些路注定要继续走。

顾南撞上她的视线，两个人对视的半秒，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剧烈的撞击，噼里啪啦响。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从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这个认知忽然让顾南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