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相送,头顶清澈湛蓝的苍穹开始转动。”
“我的心已被它陶醉。”
“被谁?爱。”
“流水听懂我的心声。”
“欢蹦跳跃的浪花是你的笑容。”
“看呀,根脉窜出水面,欲抚触满腔热情。”
“你们不言语,确已知爱,转眼间在地上连理。”
“心中有爱,力挽狂澜。”
“我一无所惧,因为心中有爱。”
合唱:“爱情已来,活得潇潇洒洒。”
歌声水声此起彼伏,心是那样激越。趔趔趄趄俯势冲来。渭水幽幽,独木舟改道了。渐趋和缓的渭水可以让老鼠好好休憩一番。在这斜晖脉脉水悠悠,苍穹泄金,流水渲银的河面上,它们显得分外飘渺。孤舟独旅,顺水蜿蜒前进。向两岸极目望去,黄土峁上,零星雪迹若隐若现,劫后余生者的憔悴身姿,仿佛守立在梦的对岸;意味莫测的鬼影伫立在彼岸盯它的梢。满目土石剥落,又如轰然倾覆的墙体岌岌可危地扑入河流的胸膛。蜘蛛在小舟上织了一张风帆。
浊气嗅到令自身消散的气息,在渭水上集结为蓝色的气流,变幻成可怖的面孔,贴着水面意欲将天作之合撕碎。
“是浊气的凝结。”地造鼠对天设鼠说。
“做好应对。”
“用老鼠的双手将它撕裂。”
“好。”天设鼠抓紧地造鼠的双手,各自的另一只手张开。
凝结的浊气抄起小舟,小舟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掉在河面上,蜘蛛丧命了。老鼠大叫着对蓝色气流挥舞手掌。
多么浓重的浊气呀,它显露的色彩就是证明,但不足以让老鼠眩晕。
“看来,我们的双手奈何不了浊气。”天设鼠说。
“浊气也不能令我们丧命。”地造鼠说。
老鼠对视着,心灵相通。当浊气的又一轮蹂躏到来时,老鼠深吸浊气,身体变大了。当所有凝结的浊气被老鼠吸完后,小舟在老鼠脚下成为一条冲浪板。
“看身后。”地造鼠指着渭水,上游像是发大水了,一道巨浪涌来。
一窝老鼠在同一个冲浪板上舞动着冲浪的激越。
太狂跃了。
看见中华湾,那道浪的劲道也减退了,还给了河流。
夕阳度西岭,魁梧在望。跨越天堑的爱情,亘古相守着彼此。
自从凤陵烛火容身,地造鼠感到身体里有使不疲的精气神。
梧呀梧,一路千险,你知我心。
置身擎天大树下,兀自默立,满心敬仰。
“我见到了传奇的魁梧。”仰视魁梧老久,天设鼠说。“魁梧,你根深蒂固,花开满枝送春风。傲岸于月华下,扎根于中华间,你可知天作之合对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