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甲子开天纪 費洛蒙 2156 字 2024-04-23

“哼哼,神乎其神,难道不正是魔鬼要挑战的吗。”

风云骤然间气吞山河。

如果此时你站在中华湾,看到的将是被浓重的洁白云层吞没的华山。翠绿的中华一脉突兀而起的洁白,无不令生命神往。

风云转瞬即逝。

老鼠的毛尖挂满了霜粒,眼眸被冻住了。整个身体被骤然来袭的寒流冻结在白色的岩石上。身下的流沙亦被冻上了层层霜。风云流逝,阳光再现。

流沙崩解着坠入渊崖,连魔力四射的魔眼也难逃空难。

好在,地造鼠有着神性的血液,好在它的皮毛中隐匿着凤烛。凤烛在皮毛中游弋,身上的霜粒液化。它眨眨眼,睫毛上的晶莹双珠在睫毛的磕碰中落去。

“喂,你在哪里?”老鼠转身对着山谷喊叫,问消失在风云中的魔眼。

喊声被山谷放大,被山峰传播,直到翠华山天池。

“我在这里等你!”天池畔的天设鼠对着东方的万重森林大声回应。声音在冰河的渭河河谷向中华湾飞去。如阳光唤醒雪花的水性。雪花如流水般苏醒。

地造鼠登极北峰,天空分外晴朗。在高处不胜寒的冰河纪消融的山巅,它的内心升起从未有过的激荡热血。中华一脉的骨风霎时凝聚在那一点。

它伸出右手,凤烛显露指尖,兴奋地燃烧着,轻吹一口气,凤烛离开了指尖,老鼠一个跳跃,右脚踏上凤烛,凌空起飞,飞行在雄壮的华山五峰间。

我明白了,凤是雄性的,所以死后留下了雄雄火虫。那么也就有与凤同类的雌性了。它在哪里呢?老鼠想。

当我在生命中遇上你,我愿化作一丝风云,游弋在你胸怀。

当我的生命注定流过你的身体,亦如中华湾与你的距离。

当我在中华脊梁上,踏上你的骨风,融为你与大河的曲调,明白山河的雄心壮志。

地造鼠踏着凤烛西飞,嘴里哼唱着河山在心中的印刻。

在寒流中发生空难的魔眼失去了黄沙,或者说那些被寒流分解的黄沙魔眼已经不能驾驭了。它在大河之畔的黄土中重新淘了一批黄沙,以充当自己的身躯遮掩魔眼。

凤烛载着老鼠飞行,速度远不及魔鬼。

魔鬼再次浮现于老鼠面前,挡住了它的飞行。

凤烛隐匿在老鼠的皮毛下,老鼠落脚在树梢。

“那是什么?我明明看见它就在你的脚下。”魔鬼巨大的身躯向老鼠扑来,引发好一阵风,是沙暴。

浊气奈何不了老鼠,但沙暴老鼠着实不能忍受它的够呛。

魔鬼以沙暴裹胁着老鼠。

“放开我,你这个生产死亡的东西。”沙暴中的老鼠叫道。

“我不是东西。是魔鬼。”

“魔鬼,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

沙暴止息,魔鬼将老鼠放到树梢,说道,“你敢食言。”

“我讨厌你,恶心你,从骨子里不愿意看到魔鬼。”老鼠叫道。“你不是要享用腐朽之气吗。再等几万个日夜,等那些伏居阴处的生命之核成形了,你大可享受动植物的腐朽之气,为何现在要纠缠着我这只小动物呢?”

“几万个日夜,你怎么这么肯定?好像你比山河还神灵。”

“既然山河存在了,就有事物比山河神灵。”

“什么?”

“它可以让山河断裂,大地倾覆。无眼,以心为眼,无肢体,瞬间万里。吸万物于囊中毫无声息。它无形胜有形。与日月之辉同生共灭。”

“真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