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他送给我,我想给你吃。”
“拿回去!”
“经理,我……我还有呢。”
“别人送你的东西,你没必要转手送我。”
林彤彤脸红了,尴尬地说:“我很想谢谢经理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笑容娇美,“给,这是我赚来的工资,先还给你。”
景秋淡瞟了一眼,“你工资一个月有多少?”
“这个……”林彤彤有些紧张,“这个是预付的,老板家先给了我两万。”
对这两万的由来,她景秋已经了解了,这可是景老爷付的,如果林彤彤晚上陪了景铭,她还可以再得到三万。
想到她走进云景岭城堡“卖身”赚钱,景秋心里一阵恼火。
她一甩手,钱撒了一地……
“拿回去,以后拿干净的钱过来还!”
林彤彤怔愕,望望面色清冷的景秋,又低眸看着地上的钱,委屈得眼眶浮起一片水雾。
她慢慢蹲下来,把钱一张张地捡起来叠好,整齐地放到桌子上。
“这些钱是干净的,我的工作是老板秘书,但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有暧昧关系的,我只是……只是给他翻译,我今天能回家休息,就是因为我花了两天两夜时间,帮他译了两份文件。”
话说完,她眼角的泪已渗出。
但怕景秋看到厌恶,她急忙抬手抹去,又低哑地说了声:“再见,经理。”
她走了,脚步很快,生怕再听到伤心的话语。
景秋的心乱极了,她紧闭了一下眼睛,尔后,她快速起身冲出去……
外面,林彤彤已拎着一个旅行带,背着包走上了街头,她形单影只,冒着大太阳,时不时抬起手又抹一下脸。
景秋能感觉到她在哭。
她追出门,张嘴想叫住她,但瞥到一辆红色小车朝这边开过来,她马上收住脚步,脸色恢复如常。
来人是邵青凤。
她下车望着景秋,脸色很难看,“昨晚的电话是你打的?”
景秋没回答,手一引,“请夫人去办公室说话。”
来到办公室,青凤一屁股落到沙发上,扫了眼茶几,她疑惑地抬起头,“有人来过?”
鼻子很灵,她似乎闻到了“邵家”女人身上的味道。
“邵夫人来了。”景秋也不想隐瞒,给她泡了杯茶。
青凤冷笑一声:“来找那个小狐狸精?”
“嗯。”
青凤眸色一沉,“把她辞了吧,有她在,总没好事。”
景秋淡淡道:“她是个孤儿,来这儿就是想赚点钱,没别的想法,夫人你不必太在意。”
青凤听完瞪着她:“那你打什么电话?昨晚上的事,那狐狸精肯定是心甘情愿!”
她今天去了公司,找到丈夫痛骂了一顿,逼他说出昨晚打电话的是哪个人,她才来酒吧的。
这个冷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人可是老爷子和丈夫安排进来的,她早知道这女人就是一条眼线!
指不定她跟自己的丈夫还有一腿!
倪采蕊听到外面叫声时也是刚刚爬起,她两眼惺松,穿着一件棉质卡通睡衣,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门。
抬眸一望,她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关上门,心跳如鼓,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们怎么会过来?
“采蕊,你这是什么态度?”余慧大为不悦,她抬手敲门,“把门打开。”
倪采蕊背靠着门,神色不停地在变。
她床边的桌子上,放着顾欣妍买给她的新手机,还有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她都没用,手机还关着,卡里的钱一分没取。
“采蕊,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行吗?”傅淑敏的声音比余慧温柔多了。
倪采蕊鼻子一酸。
闭上眼,她舒缓了半晌气息才开口说:“夫人,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倪采蕊,你这是什么话?好歹你在我们家也住了半个月,难道一点情义都不讲了吗?”余慧很生气。
“是我不好,我无脸见你们。”倪采蕊红了眼睛。
余慧呵呵一笑,“是啊,你确实挺没良心的,我们对你好,你却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难道这儿比我们邵家大院好?”
倪采蕊摇摇头,咬着唇不再说话。
傅淑敏试着再劝了她两句,希望她能跟自己离开这儿,但倪采蕊就是不开门。
余慧气得直接拉起傅淑敏的手就走,“大嫂,别管她了,我们已仁至义尽。”
傅淑敏顿了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眼倪采蕊的宿舍门,留下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不要走错了路,以后若想回邵家大院,我们的门还会朝你开着。”
听了这句话,倪采蕊的心湖像煮沸了的心翻腾着……
她捂着脸慢慢蹲到地上,嘤咽:“你们的好……我无以回报,对不起。”
两位贵妇回到了酒吧,正准备离开,景秋赶到了。
她立在傅淑敏跟前,朝她礼貌地弯了下腰,“顾夫人好。”
傅淑敏上下打量着她,微微一笑,“你……你就是景家大小姐景秋?”
“是,夫人。”
“你好。”傅淑敏优雅地伸出手。
景秋轻轻握了下,“你好,请夫人到我办公室坐一坐。”
三个女人进了办公室,景秋亲自泡了两杯茶,又拿出点心摆在了茶几上。
她长相清丽,做事有条不紊,而且气质高雅清冷,给两位贵妇留下了较好的印象。
傅淑敏直接跟她谈起了倪采蕊,了解她在酒吧的工作情况。
景秋也如实相告,说:“她工作还蛮勤奋,比较听话,就性格柔弱了点。”
余慧淡淡一笑,“不见得,我看她小小年纪,城府还蛮深的。”
“夫人是想说她故意接近黎志明吧?”
“不是吗?在我们邵家有吃有喝,顾欣妍给她报了电脑班,让她好好学一门手艺,学好给她安排工作,可她就是不听,偏要来这种地方赚钱。”
余慧说完,失望地摇了摇头。
景秋淡声道:“有些小女孩贪慕虚荣,知道来这儿寻欢作乐的豪门公子哥比较多,女孩想攀上他们,到这儿来也是一条捷径。”
余慧哼了声:“我就在猜这倪采蕊是不是想攀附富贵。”
傅淑敏:“她在我们家生活,想攀附富贵也不难,到时给她说个好人家也行的,她怎么就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