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手机,希望他喝醉了会给自己打个电话,或想念自己了半夜起来找她,或者季峰开车载他回来……
但她一直等到凌晨三点还没有等到一个电话。
眼皮太重,身体就像被掏空一样,她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终于无法抗拒疲惫侵袭,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两个小时后,她掌中的手机突而发出了震动。
一个激灵,她倏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季峰的号码……
“大少奶奶,总裁昨晚喝醉了,胃疼得难受,但他不去医院也不吃药,跟上次一样,我劝不动他。”
守了大总裁一夜的季峰,声音沙哑,明显透出了疲倦。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在哪里?”凌沫雪急急地问。
“在金都大酒店套房里……他现在睡了,但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
凌沫雪明白了,她急忙说:“好,我马上给他煮碗粥,季助理,辛苦你了,你回去睡吧,一个小时后我会赶过来。”
当凌沫雪提着保温瓶走进酒店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脚步匆匆,走出电梯后直接来到顾明煊的总统套房前,输入密码,扭开了房门……
房里还拉着窗帘,沙发角落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淡黄色的灯光散落在床上,映照着一张绝美的脸庞。
依旧是往日俊美如雕,神赐的五官,眼下却带着几分令人心痛的消瘦和苍白。
染着忧丝的眉宇微拧着,高挺的鼻染下,他削薄有形的唇轻抿,下巴青色的胡茬均匀有致,衬得他这张脸更为性感迷人。
就算右唇角的淤血没有完全消褪,也不影响他容颜的惊艳。
望着熟睡中的丈夫,凌沫雪心底柔成了一团,满眼的疼惜,爱意浓浓。
轻轻地拉了下被子,她小心地盖住了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尔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慢慢流逝,静寂的套房里只有俩人清浅均长的呼吸声……
生物钟转动,顾明煊微拧的眉宇舒开,手指一勾,感觉异样,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椅子上,小妻子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托住腮,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十指相扣,画面温馨美好。
{}无弹窗凌沫雪浑身一震,眼底的泪夺眶而出,只是刚流到脸上,她就抬手用力抹去……
顾明煊!别以为你这样做就会让我后悔,让我内疚!让我对你歇斯底里发脾气!
眸色一沉,凌沫雪转身,大步离开了夜总会。
却无人知道,她迈开的脚步有多颤抖,有多发软,一颗心又如何在无声的哭泣中慢慢地滴着血……
而她同样不知道,顾明煊一进包厢就用力地甩开了那个女人,女人跌倒在地上,而他冷鸷的目光仿佛能杀死人:“女人全部给我滚!滚!”
哗啦……里面的女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顾明煊又喝酒了,几个发小都劝不住,直到喝得酩酊大醉,他才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没人敢打电话告诉凌沫雪,因为刚才他们看到顾明煊赶走了她。tqr1
凌沫雪回到家,看到儿子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站在门廊下,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望着他,凌沫雪就仿佛看到了顾明煊。
或许,此时他们父子俩的心情有点相似,那就是痛苦加难堪,感觉最爱的女人被人给“玷污”了。
人有时能战胜一个强大的敌人,却往往因为某个自己十分在乎的事件而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
痛苦是因为自己无法释怀。
不管大的小的,一般人都无法达到那个“是非齐一,物我两忘”的不思维境界。
“阳阳,妈咪找到爹地了,但他跟朋友们还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要迟点回来。”凌沫雪对儿子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柔和。
凌琦阳紧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是他赶走了你,不想跟你回来吧?”
凌沫雪垂下眼帘,被儿子识破的心理真是不好受。
“阳阳,昨晚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妈咪和你穆二舅是遭人谄害的。”
凌琦阳抿着唇没说话,门廊下的红灯笼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曳,灯光散射在他脸上,橙红却不见温暖。
“进屋吧,外面冷。”他突然伸手,挽住了凌沫雪的胳膊。
凌沫雪心里一激动,眼眶发热,两行泪水止不住要滚落。
她赶紧仰起脸,把泪水努力地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