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说话紧张了,他就会不自觉的推一推鼻梁上的镜架。
然后支支吾吾上好一阵,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想到这些,她轻轻地一笑。
然后继续喝了一口。
大学的四年里,有一大半时光是跟这个呆板的男人一起度过的。
想到这些,她多少有点假惺惺地沮丧。
想象着,如果当时夜跟着一起出国深造,或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好吧,不会是那个书呆子。
她闷下一口之后,放下酒杯时多少有点用力。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他。
那个自己痴迷过又伤害过她的男人。
待业的时候,在一群艺术青年里她跟他相识。
青春尚未枯竭,在正式踏上社会之前,依旧保持着旺盛的青涩。
她便随他和他的音乐一起去到了很多地方。
出入各式各样的酒吧餐馆,遇见各式各色的面孔,跟各种各样的人插科打诨。
他酗酒。
为了不灭的创作,以及麻痹现实的创伤。
他这样冠冕堂皇的解释。
生活,一直轻浮在理想的天桥上,摇摇晃晃,没完没了。
终于她累了,将遥不可及的理想亲自泯灭。
终于,她离开了他。
在她看见他床上有了更好的知音伴侣之后。
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蛋!
她默默地自问自答,口吻轻蔑。
终于趁着支离破碎的细节渐渐拼凑起来时就此打住。
那会是谁?
手里攥着酒杯,她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急躁起来。
本是个无关痛痒的短信,这会儿却成了她唯一想要专注的事情。
她多少为自己觉得有点沮丧。
失望于自己竟也会沦落至如此乏味。
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