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可是我乃是鲛人祭祀,如今外敌当前,我不能如此退缩。”
“我知道,大家都心中有数,此次你为了把鲛鲨引离我清水城水域,受伤而返,也是大功一件,外敌当前我自会应对。”
“报!”鲛人守卫急忙冲进云波殿,一个站立不问,从云波殿外的水中直接跌入到大殿之内。。
“何事,毛毛躁躁。”首领略有不满。
“报……首领,首领,三位长老他们……他们……”
“说,他们的到底怎么了?”
“他们出水应敌,已经被……被贼人所擒获,我们该如何打算。”
“什么?三位长老乃是我鲛人族之中功法出类拔萃之类,不是叫他们只是去探查消息,不可应战吗?”鲛人首领鲛如水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确是惊讶不已。
“首领,为今之计,怕是只有避一避了,清水城马上要出水了,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清水城,去往南部深海之中。”鲛阳说着便慢慢走到大殿之中。
“执事长老所言不差,只是我们如若是弃离清水城而去,一来我们鲛人以后怕是就没有了藏身之所了,二来,二位执法长老怕是就要因此殒命了。”首领说着便是陷入思索,此时全然没有应对之策。
“那为今之计,我们也不可应战,毕竟功法之事,我们鲛人本就是不擅长,灵力达名境已然是巅峰,如今二位长老刚一出去,就被生擒,可见贼人的功法之高强,现在可就要看鲛月的了。”鲛阳说着便看着鲛月。
“长老可是有什么应对之策?如今我实力不济,现在骨笛怕是对于功法超越名境之人是效果不强。他们能寻得我们清水城出水之时之地,那么他们必定对我们鲛人之事知之甚详,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我看骨笛也不是一个好的应对之法,你们还是早些离去吧,我会全心在此迎敌。”鲛月不明所以,此时还是听听执事长老所言为重,毕竟他乃是鲛人族中最为年长之辈,担任着鲛人族一切传承的重责,知道一些他人所不知晓之事。
“不忙,且听鲛阳长老说说看!”鲛如水此时也似乎知晓鲛阳要说些什么。
“鲛月,你当知骨笛和鱼笛之事,今日你所见的那女子怕是和我们有些缘分,你可速速带着鱼笛去见她,只要她能凑响,你们就可以合奏,合奏乐曲一出,任何功法高强之人在这片容虚海中都是无用的。只要合奏笛声响起,他们灵力必将受限,容虚海之中会惊现一片翻江倒海之势,他们唯有退出我们这一水域才能保命,我们也可安全无虞。”
“不错,鲛阳长老所言不错,我们鲛人族是有这么个传闻。不受骨笛之惑的,定然是和鱼笛有缘之人,你可以一试。我叫鲛离把他们带回来也正有此意。”鲛入水也附和道。
“这……”鲛月说着便看着首领,首领此时也只得点点头。
“好了,那就只有辛苦你一趟了,现在我们距离出水还有些时日,你赶紧去接应鲛离,乘着我们清水城没有出水和凑起来,不然我们清水城也会遭到破坏的。”
听见首领如此吩咐,鲛月不顾一切连忙跑到云波殿门口,跃入门外的海水之中,双脚化作一条巨尾,消失在云波殿之外。
而此时八爪鱼抓住三人,迟迟不对三人有任何动作。
季见龙想要逃离八爪鱼的触手,但是苦于无计可施。胸口的束缚也是越来越近,喘气都成问题,头脑也变得越来越迷糊。
“嗷!嗷!”突然身边一阵阵惊叫,原来远去的海猪此时又出现在八爪鱼的周围,密密麻麻把八爪鱼团团围住。
八爪鱼其他的触手都朝着围困自己的海猪击打过去,但是海猪也丝毫不见正面进攻,只是紧紧围住八爪鱼,不给它任何的逃脱机会。
此时从水中跃出一名鲛人男子,只见他手持长剑,直入水中,对着八爪鱼一阵狂攻,八爪鱼此时逃离不得,又有鲛人攻击。捆箍三人的触手才有所放松,但是却迟迟不能松手。鲛人男子在水下游走,八爪鱼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对峙良久之后,鲛人也并没有什么胜算,只得在水下继续进攻,八爪鱼虽说把三人绑的松了,但是在不时在水上水下挣扎,三人也早就喝够了一肚的血水,干呕不止。
“呜呜……”海上的低沉的笛声又从远处传来,海猪都一只只跃起,钻入水中不见。
鲛人男子身影并没有停歇,继续在进攻,季见龙也在出水的刹那,朦胧间看着一个女子在水中凭借鱼尾踏浪而行,握笛吹奏。
笛声越来越清晰,季见龙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丝毫没有了压迫之感,顿感舒适无比地慢慢进入了梦境。
八爪鱼此时见到鲛人吹笛前来,似乎是受到影响,赶忙松开了触手,丢下三人入水遁逃而去,海猪却在八爪鱼身后紧追不舍,不知是轰赶还是追踪。
康虞雅软弱无力地游向渐渐沉入水中的二人,却是觉得自己是毫无能力,本就虚弱的自己此已经是在水中不能动弹。
“姑娘,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鲛月此时已经游到康虞雅的身旁,一把捞起在水中挣扎的康虞雅。
康虞雅此时面露伤心之色,只是碍于身体没有了气力,否则便是要跟随他们而去。
鲛月手在水中做了一个手势,海猪连忙浮出水面,托出落入水中的季见龙和明月。
“谢谢姑娘。”康虞雅见状连忙道谢,想着游到他们身旁。
“姑娘放心,只要有我们鲛人在,他们在容虚海之人,定是无碍,不过我希望姑娘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康虞雅想着二人已经得救,鲛人此时也不知是何用意。
“姑娘你能否为我吹奏一下这个。”鲛月说着便递上一条短小鱼骨模样的东西到康虞雅手中。
“这是一件乐器?只是我对乐理一窍不通,怕是无法做到了。”康虞雅看着鲛人手中的鱼骨状之物,并没有接。
仔细查看只见这鱼骨之物,从鱼嘴部有空洞直达鱼尾,上下两排鱼骨之中也满是空洞。只觉这乐器做得甚是精巧,不知是何种材料所制作的鱼骨之状,还是本就是鱼骨。
“无妨可是试试!”鲛月把鱼笛递到康虞雅手中,康虞雅只得接住,入手之后只觉坚硬无比,拿在手中有一种爱不释手之感。
“姑娘,你吹奏试试。”鲛月点点头,示意康虞吹一吹。
听得鲛人如此一说,康虞雅把鱼骨之状的鱼笛凑道嘴边,手指在鱼骨之上来去晃动,若有所感,手指也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随着气息的流动,手指也在鱼骨之上触摸停歇。随即悦耳之声缓缓传出,让人心醉,如同闻着芳香之气一般,一丝一缕沁人心脾。
“好,我们鲛人有救了!”鲛月此时开心不已,没有血色的面容上也惊现出笑容,让她更加美艳动人。
“这?”康虞雅一脸不解。
“姑娘,如今我鲛人族面临灭族之灾,望姑娘救我鲛人于水火之中。”鲛月此时是开心而泣,眼角泪痕滑落。鲛月接下自己的泪珠,滴入季见龙和明月的鼻中,二人仍旧不见醒来。
“姑娘你放心,我们鲛人说话算话,一定会护他们周全的。只要你救下我们鲛人族,我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
“姑娘你不必如此,我该如何?”康虞雅见鲛人说的真诚,也不想拒绝,但是自己却是对功法全然无知,也不知该如何帮助。
“不需要费事,只需要姑娘你随着我一同前去,到时候我吹奏起骨笛之时,你吹奏起鱼笛,那时我们的敌人自然而退。”鲛月说着要拉起康虞雅一同前行。
康虞雅回头看着在海猪背脊之时的二人,有些担忧,便略有迟疑。
“姑娘不必担忧,我们鲛离将军会安排海猪把他们二人送回到我们鲛人的清水城之中。那里如同地上一般,丝毫不受海水侵扰,此时若他们跟随我们前去,待那笛声响起四周必定翻江倒海,虽说我为他们滴下鲛人泪,他们可以在水中呼吸一段时间,但是我怕他们会有危险。”
听得如此一说,康虞雅半信半疑,一来不知自己能不能如鲛人所言有那般有用,二来小龙他们的安危也不知该如何保全。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不答应鲛人,此时没有木船藏身,一定会死在容虚海中。
“好,我随你前去!”想到此处,康虞雅只得跟随鲛人一同前去。
二人在海面之上飞奔,坐在海猪背脊之上的康虞雅丝毫不觉得颠簸和晕眩,此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随着前面无数的海猪在海中穿行,远远可见一艘巨大的船停在一座微微凸出的城池边缘。康虞雅看得是惊讶不已,容虚海中果真是奇异,无尽的海面之中,无端能建造一艘如船状的城池,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就是我们清水城,现在已经开始出海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距离城池还有数百丈之地,鲛月潜入水中只露出上半身,康虞雅也站在海猪的浮拖之中只有半身在海面之上。
说完值周的鲛月说着拿出骨笛吹奏而起,听得鲛人如此一说,骨笛之声响起,康虞雅躲在鲛人的身后,连忙跟随拿出鱼笛。
鱼笛一入手,心中就有千万乐谱,一应之物都是信手拈来,不需多想,随心而吹,伴随着鲛人的乐声,鱼笛在康虞雅口中也发出了声音。
低沉而又悠扬,让人亢奋而又深陷其中,二人笛声响起,围绕清水城本来平静的海面无端掀起无边巨浪,大船在海中摇晃愈发激烈,一道道巨浪,让大船在海浪之中挣扎。
海浪越来越大,波浪也慢慢散开,已然传到了鲛月的面前。
鲛月连忙靠近康虞雅身旁,形成一个水屏障,把二人都笼罩其中,如同透明之瓶一般,二人随浪飘动,笛声在这屏障之内也愈发声响。
声响越大,四周的波涛越汹涌,二人已经全然看不见四周的一切,不见大船与城池只觉四周一片水雾。
也不知该如何所为的康虞雅只是一个劲地吹奏,只觉自己跟随着鲛人一同吹奏,久久没有停息,直到自己体力不支,两眼一黑,一切周遭都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