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忽然哗的一声响,冒出了个小小脑袋,语气不满道:“谁啊,乱喊乱叫的?”忽然,那个小脑袋上的表情从不满变得愕然,最后又变成怒气冲冲,“徐子桢?怎么是你?”
这个小脑袋正是高宠的小未婚妻,郝东来的宝贝女儿郝丫头,徐子桢心中暗笑,却故意一板脸:“臭丫头没大没小,怎么高宠那小王八蛋没教教你王爷家的规矩么?”
“你!”郝丫头小脸一红,狠狠瞪了徐子桢一眼,“你管我,我就不乐意叫你!”
徐子桢继续板着脸:“你男人呢?让他死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怎么管教的你。”
郝丫头一指岸边某处:“时间还没到,等他出来你问就是了。”
徐子桢回头一看,发现那里的地面上插着一支香,已燃了有大半,还剩约莫两指宽的长度,他愣了一下,惊讶道:“我去,别告诉我你让他们玩水中马拉松啊,这帮旱鸭子淹不死就行了,不用这么往死里操练吧?”
郝丫头不知道什么是马拉松,但她终于爆发了,在水里瞪大了眼睛怒道:“喂,你够了啊,他们这帮家伙平时就老是嘀咕着骂我,说你教神机营时怎么怎么对他们好,你行你怎么不来教?”
徐子桢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带兵和教徒弟都最忌讳别人瞎出主意乱指点,而且他知道神机营那帮货色,本来都在西夏那种到处戈壁沙漠的地方混,一年都不见得洗两回澡的,郝丫头要把他们教得水性炉火纯青,不知费去了多少精力,自己还这么挤兑她,确实不厚道。
他赶紧赔起了笑脸,打着哈哈道:“哎呀我的乖丫头漂亮丫头,你叔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不是多少日子没见了么,你婶婶……哦不对,是你大姑子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赶紧上岸收拾收拾去看看,我猜你一定喜欢。”
这下轮到郝丫头傻眼了,她知道高宠有个姐姐,是大宋第一才女,只不过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也来到了这里,徐子桢这坏蛋的手指正悄悄指向身边呢。
郝丫头再怎么泼辣刁蛮也不敢放肆了,赶紧象游鱼一般三两下就游到了岸边,也不顾身上湿漉漉的,先向高璞君行了一礼,小脸红得象滴血似的,嗫嚅道:“姐姐,我……我便是丫头。”
高璞君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失声道:“怎么可能,三千人怕是载不下吧?”
杜晋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一艘自然只能载一千人,可旁边还有两艘,这不就是三千了么?”
这下不光高璞君,连苏三鱼沉这两个只知道看热闹的都傻眼了,这么大的船只一艘就让他们叹为观止了,可现在杜晋却说一共有三艘?
苏三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当初在应天学院时徐子桢曾恐吓过那个高丽使节,说惹毛了他就去炸平高丽,现在看来可真不是个笑话,这么三艘船虽然未必能一下炸掉高丽全境,至少把地图上那个多出来的角炸掉是没问题的了。
徐子桢嘿嘿笑着,眼看自己的设计把这些人吓呆的样子,心里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等得瑟够了后他才咳嗽一声问道:“孟大人,我汤叔和其他人呢?”
孟度道:“汤大哥与何兄弟都在火器库,说是抓紧造些随身的玩意儿,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徐子桢想了想:“先算了,您找个人告诉他们一声就行,科研工作最忌讳被人打断,等他们忙完让他们自己出来就是了。”
孟度一头雾水,也不懂这个科研工作是什么意思,然后又道:“卜兄弟和你那几个侄子都在江边练着,那些胡人也在,他们总可以叫来吧?”
徐子桢一乐,卜汾和宝儿李猛他们在练水性?要知道除了卜汾是浙江人,水性不错之外,那几个小子以前可都是旱鸭子,还有那些胡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卜汾新收编的回鹘籍神机营众。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郝东来,顺口问道:“谁在教他们呢?你们这儿的水军教头?”
孟度没答,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徐子桢脑子里灵光一闪,目瞪口呆道:“不会是郝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