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沉顿时大惊,下意识地当作是毒,立刻屏住了呼吸,可是马上他就发现自己又错了,因为他虽闭住了呼吸,眼睛却是一阵剧烈的刺痛。
“啊!”他一声怪叫停了下来,可这一开口后那股烟雾瞬间又钻入了他的口中,一股辛辣古怪的味道充斥在了口腔,这一下他连喊都无法喊出声来了,只是憋得涨红了脸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而这时,那个黑影已在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师!”
“大师!”
尚桐和苏三赶到,赶紧扶住鱼沉,借着初升的月光看去,鱼沉的眼框通红,鼻子通红,不住地打着喷嚏,苏三愣了一下,又急忙奔回车边拿来一个水壶,给鱼沉猛灌了几口,终于让他慢慢缓过了气来。
“大师,现在怎么办?”
尚桐有些着急地问,鱼沉则一脸纠结,他是头一回碰上这样古怪的暗器,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徐子桢不知道被掳去了哪里,要追都没法追了。
苏三却似乎不着急了,只看了一眼徐子桢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道:“徐子桢应该没事,我们去车里等他。”
鱼沉尚桐愕然,齐声问道:“你知道他被谁掳走的?”
徐子桢的神情一滞,为什么没把赵楦一起带来?怎么带,现在全天下都在传他徐子桢开城迎敌且不顾二帝死活,他怎么去和赵楦解释?
其实这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从会宁府回来后他就一直不怎么和赵楦见面,刻意地冷淡两人的感情,徐子桢很想好好和赵楦说清楚,可是……这种事能说清么?和赵楦说他早就知道二帝要被抓,甚至死在外边回不来?
徐子桢明白,一旦说起这事,很可能赵楦当场就会和他翻脸,所以他才一直隐瞒着,包括临走前让赵构把赵楦宣进宫也是他的意思,既然要走,那就走得干脆些,如果这次伐金成功而且不死,回来后他会想办法再和赵楦好好说明白。
这次的计划从头到尾他就没和多少人说过,甚至连他的妻子们都还只是临走时才知道的,唯一知道他计划的,除了为他挖地道的闻八二,就只有赵构了,本来他甚至连赵构都想瞒着,可是没办法,长江一线的防御必须要靠他安排,如果按赵构本意,或许又该让什么刘光世之流去了。
阿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没再问,将帘子放了下去。
徐子桢甩了甩头,撇开胡思乱想后对众女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好呆着,最晚到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回家。”
这话一出,温娴梨儿等眼睛全都浮上一层水气,她们都是冰雪聪明之辈,哪能不知道徐子桢这是说得好听的,北上伐金,到时候只是几百人,就要直捣黄龙杀入金人老巢,她们当然相信徐子桢会成功,可是其中凶险也是能预见的,她们根本不敢想下去,因为很可能徐子桢再也回不来了。
伤离别!
徐子桢不敢再多说,他怕自己也将要忍不住了,于是转向车边一个始终没说话的妇人,这是扈三娘。
“娘,这些日子要辛苦您老人家了。”
扈三娘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有娘在,你便放心吧,只是你须早去早回,莫让怀遥怀芊日日盼你。”
徐子桢重重地点了点头,回身看向两个孩子,他想最后再抱一抱,可是看着两个孩子酣睡的小脸还是忍住了,只轻轻在他们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道:“你们先走吧,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