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在这之后再也没说过话,那六十多人在退朝后再次来到他面前认真的谢过了他,如马春林等他的旧识倒也罢了,其他不少人都特地和他多寒暄了几句,因为谁都知道,徐子桢不光是救他们的关键人物,更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是他们将来的关键人物,打好关系不吃亏。
徐子桢来者不拒,一个个聊了好一会,他也能理解,不变节不代表就是死板,谁都有一颗“上进”的心嘛。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悄悄地关注着一个人,那就是秦桧,因为现在没有金人使者傲气十足地吩咐赵构必须以秦桧为相了,那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这让徐子桢很好奇。
这一日的城中十分热闹,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庆不已,朝堂上各归其位,对天下百姓都是好事,只是渐渐的到了晚间,酒楼茶馆里又流传出了一个消息——为什么这次能换六十多名官员,却没见把赵佶赵桓二帝接回来,甚至赵氏皇族的其他人也一个没见?因为徐子桢不准!
徐子桢不准!这个消息一出,无数百姓被震惊了,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徐子桢能做主?可是他们不由得不信,因为谁都看到了,这次的和谈虽是李纲带人前去谈的,可实际上换人的条件等等一看就是徐子桢的手笔。
只有他才会这么强势,以少换多还得加钱。
这个消息越传越快,越传越烈,第二天清晨,太阳才刚升起不多久,徐府门前就又聚集了一大群百姓,依然象之前一样,想要徐子桢给他们一个解释。
当然,和之前一样,徐子桢同样没有出现,任凭别人怎么吵闹,就是不作理会,直到两天后,他终于出来了,可是却只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宫中。
门外的百姓们一片哗然,有朱勉为鉴,他们以为徐子桢又要去弹劾谁,可是很快一个消息传了出来,那是因为在汴京登基称帝的前宋相张邦昌回来了。
大殿上忽然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子桢,离他最近的张叔夜最快回过神来,低声喝道:“胡闹,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还不快给官家赔罪?”
徐子桢只当没听见,依然抱着胸站在那里。
可出乎众人的意料,赵构居然没有动怒,只是眉头微微一挑,接着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子桢言之有理,来人,与我将朱勉拿下,打入天牢。”
朱勉扑通一声趴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他算是赵佶的宠臣,不受新帝待见是正常的,可赵构也不可能听了徐子桢一句话就真要斩自己吧?
事实摆在眼前,殿前司护卫涌入进来将他反剪拿下,粗鲁得跟杀猪似的,手腕被绑时的疼痛才让朱勉清醒过来,急声厉呼道:“官家!官家饶命!”
可是为时已晚,赵构眼睛都不斜一下,就这么看着他被拖了下去,大殿上一片幸灾乐祸的冷笑声,那是雍爷张叔夜等人,而原朱勉的狗腿子们则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接着被清算的就是他们。
好在赵构没再和他们计较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过这也让他们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接下来赵构没再说话,而是由一个太监宣读了旨意,这次换回来的六十多名官员俱都各归其位,而暂代这些职位的则另行安排。
光是那六十多人的安排就宣读好一会,而替换下的那些则各有说法,在暂代的这段时间里做得好的全都安排了,敷衍甚至名声不佳的则直接贬了,看得出赵构是用了心思的。
徐子桢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看着,毕竟他没有官职品阶,能旁观已经是赵构的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