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呵!”徐子桢冷笑道,“兀术那货就是块膏药,他看上我了我就得答应,我要不答应?他有的是恶心招数来对付我,你说我该怎么办?跟他打?还是跟他耗?”
所有人又都沉默了,徐子桢说的没错,兀术的为人他们都知道,看着彬彬有礼一团和气,其实奸诈腹黑,现在他拉徐子桢入伙,如果得不到他要的结果,不知道会出什么招来阴徐子桢了。
现在答应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可又没法把他赶走,难不成还能把兀术的十七万大军打跑不成?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苏三忽然插嘴道:“你跑不就是了,兀术找不到你还能怎么办?”
满屋子的人全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惊讶地看着苏三,苏三这么粗的神经都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扭捏道:“我……我就随便说说。”
徐子桢却猛的跳了起来,笑道:“还是小苏三,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啊,老子可以跑啊,随便跑哪儿,大夏吐蕃甚至西辽,我特么爱去哪去哪,金小四还真能满世界逮我不成?哈哈……哎哟!”
扈三娘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凿了一指节:“你倒是能跑,你让琉璃巧衣怎办?你这一大家子跑得了么?”
徐子桢却嘿嘿一笑:“她们没事,搞几辆大车,车里弄软呼些就行,反正又不真的去那么远。”说着对众人挤了挤眼,“你们说对吧?”
众人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这一大家子跑路,可却不是真的去大夏吐蕃,那是去哪儿?而且还不会被兀术发现?
徐子桢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又卖起了关子,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抬头一拍巴掌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跑路,不过这事暂时保密,得先准备准备才能走……小茉莉,麻烦把完颜泓给我叫来一下。”
墨绿奇道:“找她干嘛?”
徐子桢笑得有点诡异:“因为她有奇兵。”
这一趟花池之约只有徐子桢和墨绿去了,没有想像中的暗藏伏兵,没有血雨腥风,真的只是一顿再寻常不过的小聚喝酒,徐子桢回城后直接回到了家中,没有去见赵构,没见任何人。
这天晚上,城内无数酒肆茶楼中出现了一个个质疑的声音,质疑的对象是徐子桢,质疑的内容则是他和兀术说了什么。
想想也是,徐子桢是如今应天府乃至大宋的英雄,可却去和金国左路军大帅单独喝酒,而且喝了这么久。
“徐子桢竟然私会金人,莫非他有投敌之心?”
“正是,兀术此贼乃是破我汴京之人,徐子桢可还有半分耻辱之心,竟还赴约?”
“听说他不光去和兀术喝酒,还带了个唱曲的丫鬟同去助兴,以此看来他二人早已是相识,且关系颇为不俗啊!”
“放你奶奶的屁!徐先生是何许人也,会去投敌?老子看你獐头鼠目,倒象个投敌的!”
“正是正是,要不是徐先生,应天府早就被金狗破了,你现在还活没活着都难说,就凭你还敢怀疑徐先生?”
“尔等如此诋毁徐典学使,必是金狗指使,诸位切莫轻信!”
酒肆里到处是这样的谈论,无数人都怀疑起了徐子桢和兀术相见的目的,可应天府毕竟堪比徐子桢的第二故乡,城中的百姓、将士、读书人不知有多少是无条件相信徐子桢的,于是每当有这样的对话出现,旁边必有另一些人站起来与之对骂,为的是维护徐子桢的清名。
应天学院的全体学生都是徐子桢的忠实信徒,听不得别人说徐子桢一句不好,更何况是诬蔑他叛国投敌这样的罪名,于是这天晚上城里到处出现了一幕幕争论对骂的场景,而且酒酣耳热后更是发展到了杯盏对砸动手干架的地步。
一时间城内无数地方都在上演着全武行,不管是打架还是争论,目的都是为了搞清楚徐子桢和兀术喝酒究竟是不是为了要投敌。
而作为事件主角的徐子桢这时候在干什么?他当然在家,而且他现在的情绪也不太乐观。
徐家有个很好的传统,就是家中若有什么大事,必须全家所有人都参与,共同讨论一起商议,现在徐子桢就在家中正厅内,身边坐着他目前在城内的所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