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就好,刚才我妹子那个问题我也想问,是你要拿下徐子桢么?”
苗傅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百姓和将士们都冷眼以对,韩世忠和他的那个妹子更是一来就诘难,这让他无比恼火,可偏偏还发作不得,只能说道:“正是,官家要他……”
苏三却又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道:“你要拿他?过两天金人再度来攻时你出城应战?”
这句话仿佛一杯水倒入了滚油锅中,四周顿时激起一阵骚动,刚将十万大军打退,怎么又有来的了?
苗傅也是脸色大变,急问道:“你怎知道?”
苏三不理他,回头看向徐子桢,眼神一瞬间就从冰冷变得温柔了下来。
徐子桢咧嘴笑了,向前走了半步,忽然伸手将苏三搂入了怀里,苏三顿时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徐子桢哪管别人怎么看,只重重地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完全不顾苏三身上的血污。
这句普通之极的话落在苏三耳中就象是最温柔的情话,顿时让她的心都化开了,她这些日子并不是无故失踪,而是徐子桢早早的就暗中嘱咐她去了太原,为的就是看住韩世忠,以免他冲动之下率兵去汴京解围,结果苏三做到了,她到了太原后便找到了韩世忠,然后寸步不离,甚至连韩世忠睡觉都守在了他的屋外。
那些日子里,苏三每晚都是在门廊中随意窝一宿,不论韩世忠怎么说她就是不离开,软的硬的都没用,她不知道盯着韩世忠有什么用,她只知道,徐子桢这么说必然有他的理由。
到得后来韩世忠只得无奈放弃了,他其实大可以将苏三绑了,但他没那么做,因为他也相信徐子桢,而过了些日子汴京破了,连二帝都被俘走了,他再恼火也没用了,而直到这时苏三才算轻松了些,在小桃红,也就是梁红玉的劝说下晚上睡进了屋里,但是依然住在了紧靠韩世忠卧室的地方。
苏三开始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她等待已久的怀抱,跟着徐子桢时间长了,她也变得不再那么害羞,哪怕身边都是人,她也无所谓了。
可就在这时偏偏有个声音打断了这份短暂的温存。
“说,你怎知金人还将复来?”
四周的笑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苗傅,张叔夜更是目光不善地瞪向他。
徐子桢揉了揉鼻子:“关你鸟事?”
“你……!”苗傅大怒,但碍于旁边这许多人,还是强压住火气道,“此战你率众出击,你不觉得该给个战果么?”
徐子桢还是那四个字:“关你鸟事?”
“徐子桢!官家命我来问你,你竟敢蔑视圣意?”苗傅终于爆发了,他本就看徐子桢不顺眼,现在更是被徐子桢当众连怼两次,哪还忍得住?
徐子桢瞟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蔑视圣意了?我跟你说这儿可有好几千人,你可别想着告我黑状,给你战果?你是哪棵葱?老子凭什么给你汇报战果?”
呛!
苗傅再也按捺不住,猛的拔刀在手,喝道:“大胆徐子桢,我奉旨前来向你讨要战果,你竟几次三番出言不逊,来人,与我拿下,听候官家发落!”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鼓噪了起来,张叔夜柳风随等人更是瞬间将徐子桢围了起来,瞪着苗傅道:“徐子桢犯了何罪你竟要将他拿下?”
四周的百姓更是在片刻愕然后猛的爆发了起来。
“徐大先生也是你敢拿的?”
“那是我们的英雄,你睁大狗眼了没有?”
“咱们快把他们堵住,绝不能让他们把徐先生带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骂声一片,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苗傅,瞬间就将他们堵了个严严实实,不管离得远还是离得近的全都指着他的鼻子骂着,就连城下的大宋将士都有不少悄悄地摘下头盔围了过来,混在人群内将人墙砌得更厚实了些。
徐子桢现在就是全应天府百姓的神,每个人见到他都恨不得跪地膜拜,可现在居然有人开口说要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