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担忧,虽然赵构登基以应天府为都城,可原本汴京及两河的军力全被打散的打散解散的解散,如今城内军民总数不少,但能打硬仗的将领却是数都数得过来。
这回又有人笑了,不过却不是墨绿,而是刚才嘀咕的张叔夜,他拍了拍那将领的肩膀,大笑道:“你实在该先去茶肆中听上几折书再来,若是别人为帅倒也罢了,可谁不知徐子桢守太原一战俘去数十员金将?粘没喝带了这么多狗子来壮胆,哪还会犯傻再邀战?”
“哈哈哈!”
城头一阵哄笑,可所有人笑归笑,眼睛都看着城外金军的方向,粘没喝治军其实很严,那数千铁浮屠仿佛铸在那里一般,纹丝不动,而他们身后的那一辆辆大车上已开始组装了起来,渐渐的一座座箭楼投石车开始成型,城头上的说笑声也开始轻了下来。
赵构的脸上无比凝重,眼中藏着一抹深深的担忧,他信徐子桢,但是十万大军毕竟铺天盖地,再者他亲眼见过金人的武力,不由得他不慌。
咚!咚!咚!
金人军中传来了鼓声,一声紧似一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扣在城上每个人的心头。
赵构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徐子桢先开了口。
“七爷,您回去吧。”
“什么?”赵构一愣。
徐子桢扫了一眼城上城下战意满满的宋军将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箭石无眼,您要做的只是在守城空闲时在城里露个面,让百姓们知道您还在,这就足够了,其他的有咱们。”
赵构早就想走了,只是帝王尊严作祟才让他坚持到现在,徐子桢现在这么一说,他假意迟疑了一下,最后才点头道:“好!子桢,小心!”说着用力握了握徐子桢的手,然后匆匆下了城去。
徐子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回到箭垛旁,双手紧握成拳,心里再没了之前的不快,因为,历史从今天起被他改变了,赵构,留下了。
远处的金军又开始动了,高达数丈的箭楼投石车笨重而缓慢地开动了起来,朝着城门而来。
才哼了没几句,旁边便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啐!你唱的什么呀,古里古怪的。”
徐子桢扭头看去,却是墨绿,不禁乐了:“咦?小茉莉你怎么来了?”
墨绿撇了撇嘴,将手里一个布包递过来:“金狗都杀过来了,小姐和巧衣姐姐让我把你的软甲拿来……看什么看,还不快穿上?!”
徐子桢将视线艰难地从墨绿胸前挪开,接过布包打开,里边是一件无袖的软皮甲,看硝皮看针线是寇巧衣的手工。
“还是我家娘子好,又温柔又体贴。”徐子桢就这么当着墨绿的面,边说边把身上的褂子脱了下来,然后穿上软甲。
墨绿的小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忍不住羞怒道:“喂!”
“咦?你瞪大眼睛是想看清楚点儿吗?那我再脱了给你看?”徐子桢说着佯装要去解软甲。
“你……!!!”墨绿磨着小白牙,抡起嫩白的小手就要打来,可这时却见一群穿着青布衣衫的少年兴冲冲地奔上城头。
“先生!”
“先生,我们来了!”
这群少年腰间都系着巴掌宽的腰带,上边别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正式徐子桢一手组建的应天学院理工系。
徐子桢趁机逃脱了墨绿的“魔掌”,扭头一本正经地道:“不错,来得挺快。”
几个少年挠头笑道:“嘿嘿,咱们在城下候了半天,就等先生找咱们了。”
“一帮猴精。”徐子桢笑着指了指他们,忽然正色吼道,“小的们!”
“有!”
“金狗拿一堆破木头烂铁皮吓唬咱们,你们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