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剌嘻嘻笑道:“知我者二位叔叔也,那咱们去看看?”
“走吧走吧,不去你可不会放过咱们。”
两兄弟说着话搂着合剌往外走去,徐子桢依然不发一言跟在身后,不多久来到另一座宽敞的花园,园内有座飞檐雕栋的大楼,建得极是雄伟,正是完颜蓟平日里处理公务之处,这里的环境僻静优美,果然是个好地方。
徐子桢发现,国师府里其他地方都不见多少人,可只有这里的门前守着四个人,他们的装扮虽然是下人,可那体型和精气神分明都是高手,而且在面对两兄弟时竟然并不放行,伸手拦了下来问道:“不知二位少爷进书房有何事?”
两兄弟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见怪的意思,反倒很配合地答道:“咱们进书房选些书,你们跟来看着罢。”
“是,少爷。”守卫这才放下手,其中一人开了门,侧身让他们进了其内,然后果然跟了上去,徐子桢刚要跟上,却被其他三人拦住。
合剌在这时开口道:“让他进来吧,他是我的从人,来给我搬书的。”
守卫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徐子桢进了门。
徐子桢有点不满,一个书房弄那么多毛病,难不成有什么违禁品不成?合剌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高兴,笑道:“国师的书房内可有不少宝贝,他们自然紧张些,三顺哥莫要在意。”
两兄弟看见合剌对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这么客气,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身份悬殊,他们也懒得多问什么。
才一进门,徐子桢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书房,可是没见过这么多书的书房,眼前的屋子几乎就象一座大殿了,一人半高的书架顺着摆了好几个,从底下到顶上全都摆得满满当当,整个屋内除了一张书桌一个椅子以及屋角两个花瓶架子外再无别物,只有书,书,书!
“咦?合剌?你怎来了?”
“稀客呀,还当你忘了我兄弟呢。”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少年从屋内快步走出,脸上挂着惊喜之色,来到合剌身边一把将他搂住,两人年纪相差不大,都在十四五岁年纪,比合剌也就高了小半个头,三人笑闹在一块,显得亲热之极。
徐子桢在旁边打量着这哥俩,不用说,这就是完颜蓟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完颜泓的兄弟,按辈分算合剌该叫他们叔叔,可看他们这劲头倒更象是三个发小,比之寻常朋友都要交好。
刚才合剌那句话没头没脑,听着象有人要害他,可现在这气氛怎么看都看不出不妥来。
稍大那个拍了合剌一下,问道:“你该有小半年没来看我们了,怎么,跟着斡本兄长学本事去了?”
小的那个也凑热闹道:“就是,莫非你今日学成归来到咱们面前显摆来了?”
合剌笑嘻嘻地道:“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玄乎,这些日子我和二弟尽跟着先生念书来着,连睡觉都睡不够,你俩可别冤我。”说到这里他神色一正,“听闻国师遇刺,我随父亲前来探望,不过听二叔说他老人家福泽绵长,已无大碍,我父亲便让我来寻你们,他独自去探望,省得我扰了国师。”
两兄弟听见这话情绪一下低落了不少,小的说道:“总算是我父亲反应及时避开了要害,回来好生治了一番才无事,听说今日太祖庙好一阵乱,死了好多人,这……唉!”
大的看气氛不对,强笑道:“如今既然父亲没事便不说了,对了合剌,听说陛下寻了个南人名宿来教授王子们,莫非你与迪古乃就是跟着他学的?”
徐子桢正听着热闹,忽然心脏猛的一跳,迪古乃?这名字……卧槽,这不是那个历史上那个金废帝么?对于这个皇帝他别的不知道,就知道他很能干也很暴虐,而且死得也很早。
等等,迪古乃是杀了他的皇帝大哥篡位成功的,合剌和他兄弟相称,那他岂不就是被杀的那个金什么帝完颜……完颜合剌?